長孫府。
書房裡，燈火通明。
長孫無忌坐在書案後，臉色鐵青，手中的茶盞己經被他捏得格格作響。茶湯濺出來，灑在他的衣袖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案上擺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。那是關於高履行被彈劾的詳細情況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他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杜荷！韋託！他們好大的膽子！”
站在一旁的南平公主臉色蒼白，手足無措。她嫁入長孫家多年，還從未見過公爹如此震怒。
“阿耶……”她輕聲喚道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長孫無忌沒有理會她，目光落在案上另一份密報上。那是關於杜構親自出面為杜荷站臺的訊息。
“杜構！”他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個名字，“那個瘸子，這些年裝聾作啞，原來是在等這一天！”
他站起身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。每一步都帶著怒氣，袍角帶起風，將案上的幾份文書吹落在地。
長孫衝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道:“阿耶，高履行那邊，要不要派人去打點一下？畢竟是表叔，又是駙馬，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長孫無忌猛地停下腳步，盯著兒子，“你還沒看明白嗎？韋託要動的不是高履行，是老夫！老夫就是太子豎起來的靶子！”
長孫衝愣住了。
“太子？太子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不會？”長孫無忌冷笑一聲，“這是太子縱容關隴在鬥啊，到了現在你還看不明白麼？我現在甚至懷疑杜荷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太子！”
南平公主臉色更加蒼白。
“阿耶，您這話……大兄他……”
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備車。去東宮。”
南平公主一驚。
“現在？這麼晚了……”
“就是現在。”長孫無忌冷冷道，“老夫要去問個明白。他李承乾到底想幹什麼！”
……
馬車轔轔而行，穿過長安城的街道。
長孫無忌坐在車裡，閉著眼睛，一言不發。
南平公主坐在他身邊，懷裡抱著兩個兒子——長孫延和長孫賢。兩個孩子還小，不知發生了什麼事，只是乖巧地靠在母親懷裡，不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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