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的月色。
“舅舅，你知道孤為什麼要動戶部嗎？為什麼要讓杜荷去查那些賬？為什麼要跟韋家撕破臉？”
長孫無忌沒有說話。
李承乾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因為孤要拿下關隴。”
長孫無忌心頭一震。
“拿下關隴？”
李承乾點點頭。
“對。拿下關隴。不是要滅了關隴世家，是要把關隴世家，真正變成皇家的關隴世家。讓他們知道，他們效忠的是大唐，是孤。不是某個家族，不是某個人。”
他看著長孫無忌，目光灼灼。
“舅舅，你是孤的親舅舅。孤不會害你。可孤也不能讓你繼續把持著關隴集團，讓那些人只聽你的，不聽孤的。”
長孫無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。
“殿下，你覺得老夫把持關隴，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老夫自己嗎？”
長孫無忌苦笑一聲。
“老夫是為了你！殿下，你以為關隴集團那麼好管？那些人，個個都是人精，個個都有自己的算盤。沒有老夫壓著，他們早就亂成一鍋粥了！老夫這些年，一邊幫你在朝堂上站穩腳跟，一邊幫你壓著關隴那些不安分的人，你以為容易嗎？”
李承乾看著他，笑了，“舅舅說這樣的話，舅舅自己恐怕都不信吧！”。
李承乾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說:“舅舅，孤知道你不容易。前半句話孤信了，至於後半句孤有所保留！？”
長孫無忌愣住了。
李承乾走到他面前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舅舅，孤今天把話說開了，不是要跟你翻臉。是要告訴你，從現在開始，咱們要換一種方式相處。”
他看著長孫無忌，目光誠懇。
“舅舅，你是孤的親舅舅。這個身份，誰也改變不了。你以後，可以當大將軍，可以當僕射，可以當司空，甚至陛下百年之後孤可以當郡王。你想要什麼，孤都可以給你。但有一點，關隴集團，必須是孤的。”
長孫無忌看著他，久久不語。
過了許久，他終於開口。
“殿下，你是想讓老夫……放手？”
李承乾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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