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惦記你呢。
“哼！晚上找你好好說道說道！”她喃喃自語道！
暖轎在宮道上漸行漸遠，最終消失在冬日的暮色中。
而那張詩稿的灰燼，早己冷透，和爐底的其他灰燼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兩日後，東宮。
蘇氏坐在暖閣裡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聽翠竹稟報。
“娘娘，查清楚了。”翠竹低聲道，“那位武才人，入宮九年，確實只被陛下召見過一次。平日裡深居簡出，很少與人來往。不過……”
蘇氏抬眼：“不過什麼？”
翠竹道：“前些日子，她託掖庭宮的王公公往宮外送過一次東西。是一包衣裳和一些碎銀，說是送給家母的。”
蘇氏點點頭。
這事她知道。那王公公是掖庭宮的總管，她派人打過招呼。武媚娘託他送東西的事，早就有人報上來了。
“還有嗎？”
翠竹猶豫了一下，道：“還有一件事。冬至那日，娘娘在梅園遇到她之前，她己經在梅園等了兩個時辰。有宮女看到，她辰時就去了，一首坐在背風處，動都沒動過。”
兩個時辰。
大冬天的，在梅園裡等兩個時辰。
蘇氏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茶沫。
這女子，還真是執著。
“宮外的尼庵，查得如何了？”
翠竹道：“查到了幾處。有一處在終南山腳下，叫淨業庵，很是清淨，離長安也遠。庵裡的主持是個老尼，規矩嚴，尋常人不讓進。”
蘇氏點點頭：“就那裡吧。”
翠竹應了一聲，卻沒有立刻退下。
蘇氏看她一眼：“還有事？”
翠竹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娘娘，那位武才人……畢竟是陛下的才人。若是送去尼庵，萬一陛下問起……”
蘇氏笑了笑，那笑容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陛下？”她說，“陛下連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，怎麼會問起？”
翠竹恍然，連忙道：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蘇氏擺擺手：“去吧。這事不急，過了年再說。讓她好好過個年。”
翠竹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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