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二十三年五月己巳，帝崩於翠微宮含風殿，年五十二歲。
身邊沒有一個兒子，沒有一個大臣。
只有一個叫王忠的內侍。
沒有遺詔。
沒有召見任何人。
沒有留下最後一句話。
只有那句——“大郎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在空蕩蕩的殿裡，迴響。
然後，歸於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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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。
李承乾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拿著一卷書。
殿門忽然被推開，一個內侍跑進來，氣喘吁吁地說：“殿、殿下！陛下駕崩了！”
李承乾的手頓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把書放下，站起身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他走出書房，走到院子裡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他身上，暖暖的。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對身邊的內侍說。
“備車。去含風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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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風殿。
李承乾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殿內很暗，很靜。
父皇躺在榻上，眼睛還睜著，望著屋頂。
他走到榻邊，低下頭，看著那張臉。
那張臉，蠟黃蠟黃的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眼窩深深地陷下去，顴骨高高地突出來，嘴唇乾裂，沒有一絲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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