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這一生，戎馬倥傯，征戰沙場。他的功業，是用刀劍寫下的，不是用筆墨寫下的。”
大殿裡安靜得可怕。
李承乾轉過身，看著許敬宗。
“許尚書，你說諡法雲‘經天緯地曰文，克定禍亂曰武’。先帝克定禍亂，平定天下，這‘武’字，當不當得？”
許敬宗低著頭，冷汗涔涔。
“當……當得。”
李承乾又看向其他大臣。
“你們說，當不當得？”
大臣們紛紛附和。
“當得！當得！”
李承乾點點頭。
“那就諡‘武’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至於廟號……”
他看著大臣們。
“你們說，太宗？”
大臣們不敢說話。
李承乾道：“朕記得，廟號有祖有功，有宗有德。開國曰祖，守成曰宗。先帝是不是開國之君？”
有人小聲說：“高祖才是開國之君。”
李承乾看著他，目光如刀。
“高祖是開國之君，可他打下的江山，只有關中和河東。是大唐一半的天下，是先帝打下來的。虎牢關一戰，定鼎中原。玄武門之後，西海歸一。先帝的功業，足以配得上‘祖’字。”
那個大臣低下頭，不敢再說話。
李承乾繼續道：“先帝在位二十三年，滅國無數，拓疆萬里。西夷君長，尊稱天可汗。這份功業，古來有幾人？你們說他是守成之君？朕看，他才是開創之君、是我大唐的立國之君。”
他掃視大殿。
“朕意己決——先帝廟號成祖，諡號武皇帝。成祖武皇帝。”
大殿裡一片死寂。
良久，一個老臣顫顫巍巍地站出來。
他是蕭瑀，己經八十多歲了，是先朝老臣，侍奉過高祖，也侍奉過太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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