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著李承乾，目光裡有一種怯怯的、試探性的溫柔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下唇的弧度飽滿而柔軟，燭火映在上面，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“陛下，”她忽然換成了蜀語，聲音又軟又糯，像是泡在蜜罐裡一樣，“臣妾……臣妾不會侍奉陛下。母親沒教過臣妾這些。陛下能不能……教教臣妾？”
李承乾愣了一下。他雖然聽不懂蜀語的具體用詞，但大致意思還是猜得出來的。他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故意問。
荊氏的臉更紅了，低下頭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“臣妾說……臣妾不會……不會侍奉陛下……”
“用蜀語說。”李承乾說，“朕想聽你說蜀語。”
荊氏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咬了咬下唇。她的下唇被咬得微微發白，鬆開的時候，又恢復了那種飽滿豐潤的弧度。
“陛下，”她用蜀語說，聲音又軟又糯，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態，“臣妾想請陛下教教臣妾。臣妾什麼都不懂，什麼都不會。可是臣妾想學。陛下願意教臣妾嗎？”
李承乾看著她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燭火映在她瞳孔裡，像是兩簇小小的火焰。她的嘴唇微微翹起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那笑意裡藏著幾分羞澀，幾分緊張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。
他忽然想起蘇氏說過的話——“蜀中女子性子活潑，說話軟軟糯糯的，跟長安女子很不一樣。”
確實不一樣。
李承乾握緊了她的手，把她拉近了一些。她順從地靠過來，身子軟軟的，像沒有骨頭一樣。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，不是那種名貴的薰香，而是一種天然的、像是從山野裡帶回來的香氣。
“你想學什麼？”他問。
荊氏靠在他懷裡，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她的目光裡有羞澀，有緊張，還有一種大膽的、近乎天真的好奇。
“陛下教什麼，臣妾就學什麼。”她用蜀語說，聲音輕得像風，軟得像水。
殿內的紅燭跳了跳，燒到了芯子，發出細微的“噼啪”聲。燭火映在紗帳上，籠著一層暖融融的光。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，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照在地衣上，照在案上那對合巹杯上，照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阿蘅。”李承乾忽然叫了她一聲。
荊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少女的天真和女人的嫵媚，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臉上交織在一起，構成了一種獨特的、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美。
“陛下叫臣妾什麼？”
“阿蘅。你不是叫阿蘅嗎？”
荊氏點了點頭，眼眶忽然有些紅了。“臣妾……臣妾很久沒有聽到別人叫臣妾阿蘅了。進宮之後，所有人都叫臣妾荊娘子，沒有人叫臣妾阿蘅。”
“那朕就叫你阿蘅。”李承乾說，“你想叫朕什麼？”
荊氏想了想，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“陛下？”
“不是這個。”
“那……聖人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荊氏歪著頭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。“阿耶？”
李承乾差點被口水嗆到。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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