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36章 風波(2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6個月前

“鄭良娣這是要管教誰?”一個平靜卻帶著威壓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。

眾人一驚,回頭看去,只見太子李承乾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,面色沉靜,眼神卻冰冷如霜。他顯然是剛從前朝回來,身上還穿著常服,身後只跟著王德一人。

鄭氏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起身,疾步上前行禮,聲音都變了調:“殿、殿下!您怎麼來了?妾身……妾身不知殿下駕到,有失遠迎……”

李承乾看也沒看她,目光落在臉色蒼白卻倔強挺首站著的雲意身上,又掃了一眼屋內噤若寒蟬的侍女們,最後才緩緩移到鄭氏那張強作鎮定的臉上。

“孤方才在門外,好像聽到良娣在教訓人?”李承乾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,“說什麼‘心比天高’、‘命比紙薄’?還要叫人管教?不知雲意犯了何事,竟勞動良娣如此大動肝火,說出這般重話?”

鄭氏腿一軟,幾乎要跪倒,強撐著道:“回、回殿下……妾身……妾身只是見雲意這丫頭近來有些……有些浮躁,怕她年紀小不懂事,行差踏錯,怠慢了殿下,故而……故而出言提醒幾句,並無他意……”

“提醒?”李承乾走進屋內,在主位坐下,王德連忙上前伺候。李承乾端起侍女新奉上的茶,卻不喝,只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,“用‘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’、‘粉身碎骨’這樣的話來‘提醒’?鄭良娣,你出身名門,熟讀詩書,難道不知言語如刀,亦可殺人?何況是對著一個自幼在東宮長大、盡心侍奉的宮人?且她是孤的人,何須你來教訓?誰給你的膽子?”

他的聲音並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凍得鄭氏渾身發冷。

“殿下恕罪!妾身……妾身一時失言,絕無惡意!”鄭氏再也支撐不住,跪倒在地,淚水漣漣,“妾身只是……只是關心則亂,怕雲意走了歪路,辜負了殿下的信任……”

“關心?”李承乾終於抬眼看她,那眼神中的寒意讓鄭氏如墜冰窟,“你是關心孤身邊的人,還是關心你自己的地位,容不得別人分走半點目光?鄭良娣,孤且問你,自你入東宮以來,太子妃可曾虧待過你?可曾因為你的輕慢而挑你的錯處?”

鄭氏語塞,冷汗涔涔而下。蘇婉確實從未虧待過她,吃穿用度皆是上乘,份例只多不少,日常相處也客氣有禮。

“太子妃寬仁大度,不與你計較些微口角,那是她的涵養。”李承乾的聲音愈發冷厲,“但這不代表,你可以蹬鼻子上臉,屢次三番言語冒犯,暗含機鋒!更不代表,你可以隨意折辱孤身邊忠心耿耿的舊人!雲意伺候孤多年,她的品性,孤比你清楚!輪不到你來‘提醒’,更輪不到你來咒她‘粉身碎骨’!”

最後西個字,李承乾加重了語氣,嚇得鄭氏伏在地上,瑟瑟發抖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她從未見過太子如此動怒,更沒想到,太子對雲意這個宮女的維護,竟到了如此地步。

李承乾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鄭氏,心中怒火翻騰,卻不僅僅是因她折辱雲意。鄭氏對蘇婉的那些小動作,那些含沙射影的貶低,他並非全然不知,只是蘇婉不願計較,他也覺得後宮女子些微爭風吃醋在所難免,只要不過分,便睜隻眼閉隻眼。但今日,鄭氏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欺凌到他看重的人頭上,這觸碰到了他的底線。

蘇婉,是他此生認定的妻子,是要與他共度一生、共享尊榮的人,他絕不容許任何人輕賤她。而云意……前世那個在他最落魄、最瘋狂、眾叛親離之時,依舊默默跟隨、最終一同走向毀滅的小宮女,是他心底一處特殊的柔軟與虧欠。這一世,他早己發誓要護她周全,許她平安喜樂。鄭氏的話,無異於在他最敏感的兩處逆鱗上狠狠踐踏。

“鄭氏,”李承乾緩緩開口,聲音恢復了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你出身名門,本該知書達理,為東宮內眷表率。然你入宮以來,不思修身養性,和睦姐妹,反而心存驕矜,屢生事端,今日更口出惡言,折辱宮人,失卻婦德。著,即日起,降為承徽,移居西偏院靜思己過,無令不得隨意出入。一應份例,按承徽規制。”

降為承徽!這意味著她的品級連降兩級,從僅次於太子妃的良娣,變成了普通的妾室,地位一落千丈,更是當眾受了極大的羞辱。鄭氏如遭雷擊,癱軟在地,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
李承乾不再看她,轉而看向同樣在一旁的雲意,語氣緩和了些:“小云意,今日之事,你受委屈了。”

雲意眼眶微紅,卻強忍著沒有落淚,依言起身,垂首道:“奴婢謝殿下明察。奴婢……不敢言委屈。”

李承乾看著她強作堅強的樣子,心中微軟,沉吟片刻,道:“你自幼入宮,服侍勤勉,品性端良。孤與太子妃皆看在眼裡。今日既提及名分……” 他頓了頓,清晰地道:“著,晉雲意為良媛,賜居絳雪軒。一應禮儀規制,由太子妃酌情安排。”

良媛!太子妾室中,僅次於良娣的品級!雖然品級不算極高,但這意味著雲意從一個毫無品級的宮女,一躍成為有名分的太子妾室,完成了身份上質的飛躍。而且是由太子親自下旨晉封,意義更是不同。

屋內所有人都驚呆了,包括雲意自己。她愕然抬頭,看著李承乾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王德最先反應過來,連忙躬身:“奴婢恭喜雲良媛!”

其他侍女也連忙跟著道賀。鄭氏面如死灰,癱在地上,知道自己完了。太子此舉,不僅是懲罰她,更是狠狠打了滎陽鄭氏的臉,抬舉了一個宮女出身的雲意。她在東宮,乃至在家族中,都將淪為笑柄。

“殿下……”雲意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想要說什麼。

李承乾抬手止住她:“不必多言。這是你應得的。回去準備吧,稍後太子妃會派人幫你安置。”

他又看向王德:“傳孤的話,將今日之事及處置,曉諭東宮上下。再有敢搬弄是非、不敬太子妃、無故欺凌宮人者,嚴懲不貸!”

“諾!”王德高聲應道。

李承乾這才起身,不再看癱在地上的鄭氏一眼,徑首離開了這令人不快的屋子。走到院中,初夏的陽光有些刺眼,他深深吸了口氣,胸中的鬱怒才稍稍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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