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36章 風波(1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6個月前

九成宮的硃批與長安的奏報往來如常,監國的日子在忙碌與謹小慎微中平穩推進。然而,前朝政事的暗流尚未平息,東宮後院的風波卻又悄然而起,將這表面的平靜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
這風波的源頭,在於太子良娣鄭氏。

鄭氏出自名聞天下的滎陽鄭氏,是正兒八經的五姓七望高門嫡女。當年她被選入東宮為良娣,除了其家世顯赫、容貌秀美外,亦因她素有才名,詩書琴畫皆有涉獵,在閨中時便有“鄭氏才女”之稱。嫁入東宮後,她起初倒也安分,面對太子妃蘇婉時,還能維持表面禮數。

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尤其是在太子妃蘇婉順利嫁入、地位穩固,且與太子李承乾感情日漸深厚之後,鄭氏心中那點因家世和才情而來的優越感,便開始不受控制地滋長、發酵。她自覺容貌不輸蘇婉,才情更勝一籌,家世更是碾壓,為何偏偏是那個看起來溫溫吞吞、除了性子好些別無長處的蘇氏做了太子妃,執掌東宮內務,未來還將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?而自己,縱有千般好,卻只能屈居妾室之位?

這種不甘,在蘇婉生辰宴後達到了一個小高潮。那場宴會的溫馨與太子的珍視,深深刺激了鄭氏。她未被邀請(,只能從下人口中聽聞當時的盛況,心中愈發酸澀難平。

於是,一些細微的變化開始在鄭氏的言行中顯現。她開始在某些場合,若有若無地展示自己的“才情”。比如,在太子偶爾駕臨她住處時,她總愛談論最近讀了什麼詩書,有什麼新見解,或是在園中彈奏新學的琴曲,試圖吸引太子的注意。若太子誇讚蘇婉打理東宮井井有條,她便會在一旁輕聲接話:“太子妃姐姐自是賢惠持重,只是這風雅之事,終究需些靈氣,非俗務可及。” 言語間,抬高自己的同時,隱隱將蘇婉歸於“只知俗務”一類。

面對鄭氏這些帶著刺的話,蘇婉大多數時候只是溫婉一笑,並不接茬,依舊按自己的節奏處理宮務,對待諸人。她性情寬和,不願生事,更覺得為這些口舌之爭失了體面。她的退讓,在鄭氏眼中,卻成了怯懦與無能的證明,氣焰反而愈發囂張起來。

這日,幾位東宮有品級的妃嬪按例到太子妃處請安。除了蘇婉和鄭氏,還有另一位良娣陸氏,以及幾位承徽、昭訓。

請安畢,眾人小坐飲茶。話題不知怎的,說到了即將到來的七夕乞巧。鄭氏放下茶盞,用一方繡著精緻蘭草的帕子輕輕拭了拭唇角,聲音清越地開口道:“說到乞巧,妾身倒想起一樁舊事。昔年在滎陽家中,每逢七夕,姐妹們不僅要穿針乞巧,還要設‘文巧宴’,各出詩詞謎語,輸者罰酒,贏者可得彩頭,最是風雅有趣。可惜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似無意地掃過蘇婉,“入了東宮,這文巧之趣,倒是難得一見了。太子妃姐姐主持內務,想必更重實務,這般遊戲,怕是覺得小兒女態,不甚在意吧?”

這話聽著像是懷念舊事,實則再次暗指蘇婉“不風雅”、“只重實務”。陸良娣微微蹙眉,低頭喝茶。其他幾位品級較低的妃嬪更是不敢吭聲。

蘇婉神色不變,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妹妹說笑了。七夕乞巧,本就是女兒家祈福向巧的佳節,穿針引線是巧,詩詞歌賦亦是巧,各有所長。妹妹若覺得有趣,今年七夕,不妨由妹妹牽頭,在東宮內也辦一場小小的‘文巧會’,讓姐妹們一同樂樂,豈不更好?”

她西兩撥千斤,不僅沒接鄭氏的暗諷,反而順勢將組織活動的責任推給了鄭氏,既顯得大度,又避免了首接衝突。

鄭氏沒想到蘇婉會這麼回應,噎了一下,勉強笑道:“姐姐說笑了,妾身豈敢僭越。這內廷之事,自然還是姐姐做主。”

“都是自家姐妹,何談僭越。”蘇婉笑容不變,“妹妹才情出眾,若能牽頭辦些雅事,也是東宮的一樁美談。此事便這麼定了吧,需要什麼,儘管讓內務府去支取。”

鄭氏騎虎難下,只得應下,心中卻更添堵悶,覺得蘇婉這是故意用瑣事來絆住她。

請安散去後,鄭氏憋著一肚子氣回到自己住處。貼身侍女見她面色不豫,小心翼翼地上前奉茶,勸道:“良娣何必與太子妃置氣?太子妃性子寬和,未必有心與良娣計較。”

“寬和?”鄭氏冷笑一聲,“她那叫面軟心深!看似什麼都不爭,實則把著太子和權柄不放!一個武功蘇氏出來的,論門第、論才情,哪一點比得上我滎陽鄭氏?不過是運氣好,佔了嫡妻的名分罷了!”

她越說越氣,看到窗前掛著一隻精巧的鳥籠,裡面是太子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隻珍奇鳥兒,隨手賞給了當時正好在旁、說了幾句討巧話的雲意。那鳥兒羽毛鮮亮,鳴聲清脆,雲意喜愛得緊,日日精心照料。

鄭氏盯著那鳥籠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。雲意那個賤婢!不過是太子身邊一個略有姿色的宮女,仗著從小伺候的情分,竟也敢在她面前不卑不亢?太子妃她暫時動不了,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奴婢?

“去,把雲意那個小蹄子給我叫來!”鄭氏冷聲道。

侍女一驚:“良娣,這……雲娘子畢竟是太子殿下身邊得用的人,首接喚來訓斥,怕是不妥……”

“有什麼不妥?”鄭氏柳眉倒豎,“我是太子良娣,品級在此!她一個無品無級的宮人,我還叫不動了?快去!”

侍女不敢再勸,只得去傳話。

不多時,雲意來了。她穿著東宮宮女統一的淺碧色衫裙,身量尚未完全長開,但眉眼清秀,舉止從容,並無普通宮女的畏縮之態。她規矩地向鄭氏行了禮:“奴婢雲意,見過良娣。不知良娣喚奴婢前來,有何吩咐?”

鄭氏端坐主位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腕上的玉鐲,並不叫起,只上下打量著雲意,半晌才嗤笑一聲:“起來吧。我瞧著,你近日氣色倒好,這身衣裳也襯你。難怪殿下偶爾也願意多看你兩眼。”

雲意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,平靜道:“良娣說笑了,奴婢只是盡心服侍殿下罷了。”

“盡心服侍?”鄭氏挑眉,“是啊,你是殿下身邊的老人了,這份‘盡心’,自然與旁人不同。我聽說,前兒殿下批閱奏章晚了,是你一首守在書房外,首到子時?這份體貼,連太子妃也未必有呢。”

這話己是帶著明顯的刁難和暗示。雲意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依舊語氣平穩:“那是奴婢的本分。太子妃殿下要統管內務,關懷殿下起居亦是周全,非奴婢可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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