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65章 失衡的恩寵(2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7個月前

就連一向沉穩、善於平衡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,聞訊後也面面相覷,眉頭緊鎖。房玄齡捻鬚不語,眼中滿是憂慮。長孫無忌則低聲對身邊心腹道:“陛下此舉……過了。恐非天下之福,亦非魏王之福啊。”

東宮,顯德殿。

李承乾從王德口中得知這道口諭時,正在批閱一份關於關中水利的奏疏。他手中的筆頓在了半空,一滴墨汁滴落,在紙上暈開一小團汙跡。

他緩緩抬起頭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眼中卻彷彿凝結了一層寒冰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用一種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語氣問道:“陛下……真是如此下旨的?所有官員,無論品級,見魏王車駕,必須下馬下車避讓?”

“回殿下,千真萬確。口諭己傳遍各衙署了。”王德垂首,聲音裡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。

李承乾放下筆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初夏的陽光明媚,庭樹枝葉繁茂,生機勃勃。然而,他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。

他忽然笑了,笑聲很輕,卻充滿了無盡的諷刺。

“好,好一個‘以彰親王尊榮,顯陛下愛子之心’。”李承乾低聲自語,“陛下啊陛下,您對青雀的寵愛,當真己經到了……是非不分、朝綱不顧的地步了嗎?”

和前世一樣的事情,不過當時是房玄齡和褚遂良,這次換成了魏徵和蕭瑀!

無論原因如何,這道口諭,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。

它意味著,在陛下心中,李泰的感受和“面子”,己經重要到了可以凌駕於朝廷禮法、百官尊嚴之上的程度。這不再是簡單的父子之情,而是一種失衡的、帶著強烈政治暗示的偏袒。

這對於李承乾這個太子而言,是赤裸裸的打壓和羞辱。太子的權威和尊嚴,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朝廷法度和百官擁戴。如今,皇帝親自下旨,將所有官員置於魏王“威儀”之下,這無異於公開貶低太子地位,抬高魏王。

這對於朝廷而言,則是一次嚴重的傷害和分裂。它強行在官員心中植入對魏王的敬畏(或憎惡),破壞了原本相對穩定的君臣關係和朝堂生態。

“殿下,我們……”杜荷和尉遲寶林聞訊趕來,臉上都帶著憤怒和不安。

李承乾轉過身,臉上己恢復了平靜,只是那雙眼睛,越發幽深難測。

“不必多言。”他抬手製止了兩人,“陛下旨意己下,無可更改。”

“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尉遲寶林急道,“這……這也太欺負人了!”

“算了?”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。但是,現在跳出來反對,除了激怒陛下,沒有任何好處。這道旨意,傷的是所有官員的心,寒的是重臣意。該著急的,不是我們。”

他看著杜荷和尉遲寶林,緩緩道:“傳話下去,東宮所屬官員,包括你們,從明日起,若路遇魏王車駕……按陛下口諭,避讓。”

“殿下!”杜荷和尉遲寶林都急了。

“避讓。”李承乾重複,語氣不容置疑,“不僅要避讓,而且要避讓得恭敬,避讓得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兩人先是一愣,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,對視一眼,拱手道:“……臣等明白了。”

李承乾望向太極宮的方向,目光冰冷。

“青雀,你以為這是恩寵,是勝利嗎?”他在心中冷語,“不,這是烈火,是油鍋。你就盡情享受這份‘獨一無二’的尊榮吧。看看這滿朝文武,有多少人心中會因此埋下對你的不滿和怨恨。看看這天下士人,會如何看待陛下這道‘愛子’的旨意。”

“陛下,您用這種方式來‘保護’您心愛的兒子,卻不知,您正在親手將他推向眾叛親離的深淵,也在將您自己‘從諫如流’、‘明君聖主’的名聲,一點點毀掉。”

“既然您要如此偏袒,那便偏袒吧。只是,這後果……您可要承擔得起。”李承乾忽然笑了起來,帶著一絲得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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