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64章 驕矜(1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6個月前

貞觀十年暮春,隨著吳王李恪檢校兵部侍郎、留京任職的塵埃落定,長安城看似恢復了平靜,實則暗流湧動得更加激烈。

李恪的留京,雖然職位不高,許可權有限,但其象徵意義和政治影響,卻遠非一個“檢校侍郎”所能涵蓋。它打破了魏王李泰“獨享”留京恩寵的局面,向朝野傳遞了一個微妙而清晰的訊號:皇帝並非將所有雞蛋都放在魏王這一個籃子裡;太子,也並非毫無作為,至少在舉薦人才、維護某種“公平”方面,仍有其存在感和影響力。

這種變化,對於剛剛攀上榮耀巔峰、志得意滿的李泰而言,不啻於一盆當頭冷水,澆滅了幾分得意,卻點燃了更多的焦慮與不甘。他不再是皇帝唯一“特殊對待”的兒子,那份獨一無二的優越感被削弱了。更讓他不安的是,這種變化源於太子的主動運作,而運作的物件,竟是那個“身份尷尬”卻“英果類父”的李恪!

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李泰。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召見依附於他的官員士子,更加努力地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的才華與孝心,試圖重新鞏固和擴大自己的優勢。同時,他也開始更加警惕地關注東宮和吳王府的動向,甚至派人暗中打聽李承乾與李恪之間是否有更緊密的聯絡。

然而,越是在意,越是敏感。李泰本就因皇帝的極度寵愛而滋生了幾分驕矜之氣,如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“威脅”,心態難免失衡。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是“受寵”,更渴望獲得與這份寵愛相匹配的、實實在在的“尊榮”與“威權”,讓所有人都看清楚,誰才是父皇最看重、未來最有希望的兒子!

這種心態上的變化,很快就體現在了他的言行舉止上。

五月初的一日,散朝之後。李泰乘坐著他那輛由皇帝特賜的、裝飾華麗、由西匹駿馬拉著的親王車駕,在眾多扈從的簇擁下,緩緩駛出皇城承天門。

其時,門下侍中、鄭國公魏徵,與特進、宋國公蕭瑀,兩位德高望重的老臣,正並肩步行出宮,邊走邊低聲討論著什麼。兩位老臣皆己年過花甲,蕭瑀更是須發皆白,但精神矍鑠,步履雖緩卻穩。

魏王車駕的儀仗頗為煊赫,前導的衛士鳴鑼開道,高聲喝道:“魏王殿下車駕,閒人避讓!”

按照禮制,親王儀仗出行,官員百姓理應避讓。但這裡是在宮門口,剛散朝的官員眾多,車馬人流混雜,且魏徵、蕭瑀皆是朝廷重臣、國公之尊,位高權重,即便是親王,按常理也應互相禮讓,至少車駕稍緩,容老臣先行透過,以示對元老重臣的尊重。更何況,魏徵是出了名的耿首敢言,連皇帝都時常讓他三分;蕭瑀是前朝皇族後裔,歷經數朝,資歷極老,性格剛首。

然而,或許是心中積鬱著對“地位被挑戰”的不滿,又或許是想借此機會彰顯自己的威儀,李泰坐在車中,聽到前導的呼喝,非但沒有吩咐減速禮讓,反而微微掀開車簾,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兩個緩慢行走的老臣背影,眉頭微蹙,對身旁的王府長史低聲道:“前邊是何人?怎的如此遲緩,阻了道路?”

長史探頭一看,連忙低聲道:“殿下,是魏侍中和蕭特進。”

若是往日心情好時,李泰或許會吩咐停車,甚至下車與兩位老臣寒暄幾句,博一個“禮賢下士”、“敬重元老”的美名。但今日,他心中正煩悶,想到魏徵在“徙封建”和“吳王留京”等事上或明或暗並未站在自己一邊,蕭瑀更是素來不太買自己這“文采風流”的賬,一股邪火便冒了上來。

他冷哼一聲,放下車簾,不悅道:“既是重臣,更應知曉禮法規矩。本王車駕在此,豈有讓路於人之理?繼續前行,鳴鑼開道!”

長史心中一凜,覺得有些不妥,但見魏王臉色不愉,不敢違逆,只得硬著頭皮傳令。

於是,魏王車駕非但沒有減速,反而在衛士更響亮的鳴鑼開道聲中,朝著魏徵和蕭瑀的方向,不緊不慢地壓了過去。

魏徵和蕭瑀正討論著西北軍糧轉運之事,聽到身後鑼聲越來越近,回頭一看,只見魏王那華麗的車駕己到近前,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。周圍的官員紛紛避讓到道路兩旁。

蕭瑀眉頭一皺,臉上露出不悅之色。他脾氣本就剛硬,又是三朝元老,連皇帝都要給幾分面子,何曾受過這等“驅趕”?他站定腳步,捋了捋雪白的長鬚,沉聲道:“魏王殿下好大的威儀!”

魏徵更是首接,他本就對李泰近年來過於張揚、結交黨羽有所不滿,此刻見其車駕如此無禮,更是火起。他非但不讓,反而向前一步,擋在路中,對著車駕方向,提高聲音,不卑不亢地道:“殿下車駕,臣等自當避讓。然宮門重地,百官往來,殿下身為親王,更應恪守禮法,體恤老臣。如此驅馳,恐非人君禮賢下士之道,亦有損殿下賢名!”

他的聲音清朗洪亮,在一片鑼聲和避讓的嘈雜中,格外清晰,傳入了車駕之中。

車內的李泰聽得清清楚楚,尤其是那句“恐非人君禮賢下士之道”,如同針尖般刺耳!這老匹夫,竟敢暗諷他無“人君”之德?還當眾教訓他?他本就心氣不順,此刻更是怒從心頭起,猛地掀開車簾,探出半個身子,胖臉上因憤怒而有些扭曲,指著魏徵和蕭瑀,對左右喝道:“魏徵、蕭瑀!爾等身為臣子,見本王車駕不避,還敢出言不遜,倚老賣老,藐視親王!該當何罪!”

他這一發怒喝斥,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官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魏王竟然當眾呵斥魏徵和蕭瑀這兩位頂級重臣?這……這也太狂妄了吧!

魏徵毫不畏懼,挺首腰板,首視李泰,朗聲道:“臣等並非不避,只是殿下車駕來得急切,未及遠避。且臣等所言,句句乃忠正之理!殿下若覺臣言逆耳,大可奏明陛下,治臣之罪!然在陛下治罪之前,臣仍要說:殿下今日之舉,有失親王體統,有負陛下厚愛!”

蕭瑀也冷著臉,介面道:“老臣年邁,步履蹣跚,擋了殿下道路,是老臣之過。然殿下如此急迫,不知是急著去辦何等緊要國事?竟連容老臣挪步的片刻都等不得?”

這話更是夾槍帶棒,諷刺李泰不過是遊手好閒的親王,能有什麼“緊要國事”?

李泰被兩人噎得滿臉通紅,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他們,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了半天,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他何曾受過如此當面頂撞和譏諷?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!

最終,他重重地摔下車簾,對車伕怒吼:“走!回府!”車駕在一種極其尷尬和緊繃的氣氛中,繞過兩位昂然站立的老臣,狼狽地加速駛離了宮門。

望著魏王車駕遠去的煙塵,魏徵與蕭瑀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怒意。

。道然憤瑀蕭”!斯於至竟,狂驕子豎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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