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101章 孤受夠了(2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7個月前

可作為臣子,作為看著這對父子兄弟走到今日的旁觀者,他更清楚,有些路,一旦走錯,便再無回頭可能。

“殿下,”岑文字的聲音緩和下來,帶著深深的疲憊,“您說的這些……老臣或許能理解一二。天家富貴,本就伴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煎熬。可是殿下,您今日所用之法,是大錯特錯。這不僅是將太子往死路上逼,也是將陛下置於不仁不義之地,更是將您自己……推到了懸崖邊上。”

他走到李泰身後,沉聲道:“經此一事,陛下對殿下的信任,必然大打折扣。閉門思過只是開始。殿下若不能真正沉下心來,反省己過,日後……只怕禍患更深。”

李泰沒有回頭,只是肩膀的抖動漸漸平息。良久,他才用嘶啞的聲音問道:“那孤……現在該怎麼辦?”

“等。”岑文字只說了這一個字,“等陛下消氣,等風波平息。安分守己,讀書養性,謹言慎行。至少……要先保住眼前的王爵和安寧。至於其他……”他嘆了口氣,“來日方長,但絕不能再行此險招、惡招。殿下,奪嫡之路,從來不是隻看誰更狠,更要看誰更穩,誰更得人心,誰……更符合陛下心中對儲君的要求。今日之事證明,陛下心中,身後清名,遠比一時的好惡喜憎更重要。殿下還年輕,莫急!”

李泰沉默著,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岑文字知道,有些心結,不是幾句話能解開的。他行了一禮:“殿下早些歇息吧,老臣告退。”

腳步聲遠去,書房門輕輕合攏。

李泰依舊站在窗邊,一動不動。眼淚己經幹了,在臉上留下冰涼的痕跡。岑文字的話在他腦中迴響,有道理,卻更加深了他心中的冰冷與絕望。

等?還要等多久?等到李承乾順利登基?等到自己像其他藩王一樣,被遠遠打發到封地,了此殘生或者囚禁而死?

不……他不甘心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一個輕柔的、帶著怯意的聲音響起。

李泰抬起頭,淚眼朦朧中,看到稱心不知何時走了進來,正擔憂地望著他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李泰的聲音依舊沙啞。

“奴見殿下書房燈還亮著,又聽下人說岑先生來了又走,擔心殿下……”稱心輕聲說著,走到李泰身邊跪下,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,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臉上未乾的淚痕。

他的動作輕柔,眼神純淨,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。

李泰怔怔地看著他,看著他眼中的自己——狼狽、脆弱、失敗。

若是旁人,他定會惱羞成怒,可面對稱心,不知為何,那冰冷的心裡竟生出一絲微弱的暖意。

在這個充滿算計、冷漠與野心的王府裡,或許只有這個身份卑微的少年,眼中看的只是他李泰這個人,而不是魏王,不是儲君的競爭者。

“稱心……”李泰忽然伸出手,抓住了稱心為他拭淚的手腕,握得很緊,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浮木,“你說……孤是不是很可笑?”

稱心被他抓得有些疼,卻沒有掙脫,只是輕輕搖頭,聲音依舊柔和:“在奴心裡,殿下是天底下最聰明、最有才華的人。只是……只是有時候,運氣不太好。”

“運氣?”李泰苦笑,眼淚又湧了上來,“是啊,孤的運氣,從來就比不上李承乾。他是嫡長子,生來就什麼都有。孤呢?孤有什麼?父皇那點隨時可能收回的‘寵愛’?母后那點帶著歉意的憐惜?還是一群成事不足、敗事有餘的幕僚?”

他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,卻不再像面對岑文字時那樣充滿攻擊性,而是透著一種深切的悲涼與自憐:“稱心,你知道嗎?孤有時候覺得,孤就像個戲子,在父皇母后面前,演一個乖巧懂事、才華橫溢的好兒子;在朝臣面前,演一個禮賢下士、胸懷大志的賢王;甚至在李承乾面前,還要演一個友愛兄長、毫無野心的好弟弟……可孤演得好累啊……孤真的……不想再演了……”

稱心靜靜地聽著,另一隻手也輕輕覆上李泰的手背,無聲地給予安慰。

他不懂得朝堂爭鬥,不懂得天家恩怨,他只知道,眼前這個平日高高在上、光彩照人的魏王殿下,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,是如此的悲傷,如此的……可憐。

“殿下不想演,那就不演了。”稱心輕聲道,目光清澈,“在奴面前,殿下永遠都不用演。累了,就歇一歇。難過了,奴就給殿下彈琴。”

李泰看著稱心純淨的眼眸,心中最堅硬的某處彷彿被輕輕觸動,融化。他忽然伸出手臂,將稱心纖細的身子緊緊摟入懷中,將臉埋在他單薄的肩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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