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郎呢？”李靖問。
李德獎小心翼翼：“大哥……去東宮了。”
“又去東宮？”李靖皺眉，“這都第幾次了？”
“這個月……第十九、二十次了。”李德獎扳著手指頭道。
李靖嘆息：“他就這麼急著抱太子的大腿？”
“父親，”李德獎勸道，“大哥一向和太子親厚！再者大哥也是為李家著想。太子殿下如今如日中天，連陛下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靖打斷他，“太子那西句話，確實了不起。大學堂的設立，更是高明。但正因為如此，我們李家才要更謹慎。”
他站起身，踱步道：“這種時候，德謇天天往東宮跑，陛下會怎麼想？”
李德獎沉默。
“你也是，”李靖看向次子，“怎麼不勸勸你大哥？”
“兒子勸了，但大哥說……”李德獎遲疑，“大哥說，太子殿下胸懷天下，志存高遠，是明主。跟著明主，不會有錯。”
李靖苦笑：“他說得對。太子確實是明主。但越是明主，越要小心。功高震主，權大遭忌，這道理你們不懂嗎？”
他坐回座位，疲憊地揉了揉額頭：“陛下和太子之間……微妙得很。我們李家，不能太早站隊，也不能不站隊。這個度，很難把握。”
“那父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德謇既然己經去了，就讓他去吧。”李靖無奈道，“但你要記住，我們李家，首先是陛下的臣子。在陛下和太子之間，要把握好分寸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不過太子那西句話……確實讓人佩服。為萬世開太平，這志向，連我都心動。”
李德獎眼睛一亮：“父親也認同太子？”
“認同是一回事，表態是另一回事。”李靖擺擺手，“你去吧。告訴德謇，去東宮可以，但要注意分寸。還有，讓他……順便問問太子，對邊防有什麼看法。你爹我雖然老了，但兵事上，還能給太子提點建議。”
李德獎笑了：“父親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給太子遞橄欖枝。”李靖也笑了，“但不明顯，不張揚。明白嗎？”
“兒子明白了！”
李德獎退下後，李靖獨自坐在堂中，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
太子啊太子，你這一手，真是漂亮。
西句話，收服天下文心。
一個大學堂，攬盡寒門英才。
現在連我們這些老將，都不得不開始考慮……站隊了。
大唐有如此儲君，幸甚。
但陛下那邊……恐怕要睡不著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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