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選哪個？”張阿難小心翼翼地問。
李世民沉默良久，終於道：“就李珏吧。”
他妥協了。
不是因為他被說服了，而是因為他知道，在這件事上糾纏沒有意義。皇孫的名字，說到底只是個符號。
雖然這讓他感到很不悅，但也沒必要為這樣的小事兒和太子翻臉。
“傳旨，”李世民緩緩道，“皇孫李珏，賜玉珏一對，黃金百兩。命宗正寺即日上玉碟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旨意傳到東宮時，李承乾正在看僕婦們教蘇婉如何給兒子換尿布。
“殿下，陛下選了李珏這個名字。”雲意進來稟報。
李承乾頭也不抬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陛下還賜了玉珏一對，黃金百兩。”
“收下吧。”
他的反應如此平淡，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結果。
蘇婉輕聲問：“殿下怎麼知道陛下一定會選李珏？”
“因為陛下是聰明人。”李承乾給兒子繫好襁褓，“他知道，在這件事上糾纏，沒有意義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深意：“他也想看看，我會堅持到什麼程度。這次命名之爭，不只是爭一個名字，更是爭……東宮的權柄。”
蘇婉明白了。這次命名之爭，表面上是父子之間的小摩擦，實際上是權力博弈的一部分。
太子贏了。
他保住了給兒子取名的權力，也向朝臣展示了東宮的獨立意志。
但蘇婉心中隱隱不安。這樣與陛下針鋒相對，真的好嗎？
“殿下，”她猶豫道，“下次……能不能不要這麼首接？畢竟是陛下……”
“婉兒，”李承乾握住她的手，“你要明白，在這深宮之中，退讓不會換來尊重，只會換來更多的試探。我必須讓所有人知道，東宮有東宮的底線，誰也不能隨意碰觸我的底線，陛下也不行。”
他看向熟睡的兒子：“為了珏兒，我必須強大。強大到足以保護他，保護你，保護東宮的一切。”
蘇婉心中感動，點了點頭。
她相信阿郎，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一切。
一個月後，李珏滿月。
東宮大擺宴席，宴請文武百官。
這是李珏第一次公開露面，也是李承乾向朝臣展示東宮後繼有人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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