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酉時,宮中設宴於太極宮偏殿。
李世民叫了幾個在京的兒子:太子李承乾、魏王李泰、吳王李恪、齊王李祐。最小的晉王李治因年紀尚小,沒有參加。
李承乾到得準時。他今日穿了一身杏黃色太子常服,腰佩玉帶,步履穩健,氣度從容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李世民看著長子越發英挺的身姿,心裡越是負責,“太子,近日朝政可還順手?”
“回陛下,一切安好。”李承乾恭敬回答,“關中春耕己畢,各地雨水充足,今年應是個好年景。河南道修渠之事也己開工,預計秋前可成。”
李世民點頭:“你辦事,朕放心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誇獎,但語氣平淡,聽不出多少真情實感。李承乾不動聲色:“謝陛下信任。”
不多時,李泰也到了。他今日特意穿了寬鬆的袍服,但仍掩不住臃腫的體態。行禮時氣喘吁吁,看得李世民首皺眉。
“青雀,朕昨日說的話,你可記住了?”
“兒臣牢記在心,己讓太醫開了方子,定會減重。”李泰連忙道。
接著到來的是齊王李祐。他是陰妃所生,今年十八歲,生得眉清目秀,卻帶著一股紈絝之氣。前陣子他母妃生辰請旨來京,行禮時也顯得有些漫不經心。
“祐兒,朕聽說你前日在西市與人鬥毆?”李世民沉聲問道。
李祐臉色一變,支吾道:“是……是那人先挑釁兒臣的。”
“你是皇子,與市井之徒爭執,成何體統?”李世民厲聲道,“從今日起,閉門讀書一月,沒有朕的旨意,不得出府!”
“父皇……”李祐還想爭辯,被李世民一瞪,只得低下頭,“兒臣遵旨。”
最後到來的是李恪。
他今年二十一歲,身高八尺,劍眉星目,英氣逼人。穿著一身紫色親王常服,腰佩玉帶,步履穩健,行走間自帶一股武將的英武之氣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,父皇萬歲。”李恪行禮時動作乾淨利落,聲音洪亮。
李世民看著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,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:“恪兒免禮。政務可還順手?”
“回父皇。兒臣按父皇教誨,一切還好。”李恪恭敬回答。
“好!”李世民讚許地點頭,“文治武功,你都不錯。”
李承乾只是笑笑!
李泰在旁聽著,心中酸意翻湧。他編纂《括地誌》耗費心血,父皇只是口頭表揚;李恪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,父皇卻如此讚賞。
眾人落座後,宴席開始。內侍們魚貫而入,奉上美酒佳餚。
李世民舉杯道:“今日家宴,不必拘禮。你們兄弟許久未見,當多多親近。”
“謝陛下(父皇)。”眾人齊聲道,舉杯共飲。
酒過三巡,氣氛漸漸活躍。李承乾作為太子,首先開口:“三弟近日辛苦,這杯酒,為兄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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