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沒想到在陛下面前，太子還會幫李恪說話，一時語塞。
李世民緩緩開口：“恪兒處理得妥當。劉芳此人朕知道，除了愛喝酒，打戰也勇猛，也無大過。至於懷念前隋……人非草木，孰能無情？只要不存二心，念些舊情也無妨。”
“父皇聖明。”李恪恭敬道。
李泰心中暗恨，卻也只能附和：“父皇教誨的是，是兒臣思慮不周。”
李世民看著幾個兒子，語重心長道：“你們兄弟要和睦相處，互幫互助。承乾是太子，你們要輔佐他；承乾也要愛護弟弟。朕最不願看到的，就是兄弟鬩牆。”
“兒臣謹記。”眾人齊聲道。
宴席繼續，但氣氛己不復先前融洽。李泰悶悶喝酒，李恪神色平靜，李承乾若有所思，李祐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又飲了幾杯，李世民忽然道：“朕有一事，想聽聽你們的意見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李承乾道。
“吐谷渾近日不安分，屢犯我邊境。朕有意派兵征討，你們覺得，派誰為將合適？”李世民目光掃過幾個兒子。
李承乾沉吟道：“臣以為，侯君集將軍可擔此任。他經驗豐富，曾隨父皇征討吐谷渾，熟悉敵情。”
“侯君集確是不錯。”李世民點頭，“還有呢？”
李泰搶著道：“父皇，兒臣推薦李靖將軍。衛國公雖年事己高，但用兵如神，定能馬到成功。”
“李靖年邁，不宜遠征。”李世民搖頭。
這時，李恪開口：“父皇，臣願往。”
眾人皆看向他。
“你？”李世民挑眉，“說說理由。”
“第一，吐谷渾為邊患，皇子出征可顯朝廷重視，鼓舞士氣。”李恪不卑不亢，“第二，臣前年在安州整訓府兵，對練兵打仗略有心得。第三，臣年輕，正該為國效力。”
李世民眼中閃過讚賞，卻搖頭道：“你有此心是好的。但吐谷渾地處高原，環境艱苦，你從未去過，恐不適應。”
“臣不怕艱苦。”李恪堅持道，“父皇當年征戰天下，什麼樣的苦沒吃過？兒臣雖不如父皇，但也願效仿父皇，為大唐開疆拓土。”
這番話說到李世民心坎裡去了。他年輕時也是這般意氣風發，敢打敢拼。
“好！有膽識！”李世民拍案道，“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你先回去準備，若朕決定用你，你不可推辭。”
“兒臣領旨！”李恪眼中閃過激動。
李泰看著這一幕，手中的酒杯幾乎捏碎。父皇對李恪的偏愛，己經毫不掩飾了。這不是白送軍功麼？一個有著前朝血脈的庶子，憑什麼得到這麼多？
宴席結束後，眾人告退。
李泰故意放慢腳步，與李恪並肩而行。
“三兄今日好威風啊。”李泰陰陽怪氣地說，“不僅得到父皇讚賞，還主動請纓出征。三兄這是要學父皇，做個馬上皇子？”
李恪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李泰：“西弟有何指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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