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宮偏殿的宴會結束後，李世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殿內，面前的菜餚早己涼透，酒壺也空了大半。張阿難地站在一旁，不出聲。
“阿難。”李世民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疲憊，“你說，太子是不是特別討厭朕？”
張阿難心裡苦笑，這陛下又開始腦補了，連忙躬身道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太子殿下對陛下向來恭敬……”
“恭敬？”李世民冷笑，“是恭敬，但那只是表面。今日宴上，他話裡話外都在維護李恪，可曾真正把朕這個父皇放在眼裡？朕讓他評價征討吐谷渾的人選，他第一個推舉侯君集——！在朕面前明目張膽的結黨？”
張阿難“這怎麼是太子結黨呢？陳國公不是陛下的人麼？他最陛下最為忠心啊”。
“你不懂！人心似水啊！”
李世民站起身來，踱步到窗前。月光如水，灑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，映出一片清冷。
“你知道嗎？今日在殿上，太子看朕的眼神，就像看一個陌生人。”李世民的聲音裡透著疲憊，“不，比陌生人還不如。陌生人至少還有幾分客氣，他看朕，眼神里全是冷漠，甚至……還有一絲厭惡。”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或許只是……”張阿難試圖寬慰。
“只是什麼？只是覺得朕偏袒青雀？只是覺得朕猜忌他？”李世民轉身，眼中閃過痛色，“可他是太子！是大唐的儲君！他應該明白，朕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他，玉不琢、不成器！他應該理解朕的苦心！”
張阿難心中嘆息。“這話陛下你自己信麼？你這叫琢玉？人漢武帝也沒有你這種琢法吧！變著法兒給太子找對手！也就太子內心強大，不然早就被你給琢爛了”。
“明日早朝，”李世民忽然道，“你去告訴太子，讓他主持朝會，朕身體不適，不去了。”
“諾。”
翌日清晨，太極殿。
李承乾站在御階下，得知陛下今日不臨朝，由他主持朝會後，他神色平靜，並無意外。
“諸位卿家，有事啟奏。”李承乾的聲音清朗，迴盪在大殿之中。
尚書右僕射高士廉首先出列：“殿下，關中春耕己畢，各地奏報雨水充足，今年應是個豐年。臣請殿下示下，是否要提前準備倉儲，以備豐收之需？”
李承乾略作思索，道：“舅公所言極是。傳令各州，今年豐收在望，當提前修葺倉廩，增設倉儲。另外，令戶部擬定章程，若豐收成定局，可適當提高糧價收購，以免穀賤傷農。”
“殿下聖明。”高士廉躬身退下。
接著，兵部尚書侯君集出列：“殿下，吐谷渾近來屢犯邊境，擄掠我邊民。臣請出兵征討，以儆效尤。”
李承乾看向侯君集，微微點頭：“陳公所言，本宮己在考慮。不過出兵之事，還需詳細籌劃。吐谷渾地處高原，氣候惡劣，我軍需做萬全準備。這樣吧，陳公先擬定一份詳細的進軍方略，包括糧草補給、兵力調配、行軍路線等，明日呈報東宮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侯君集眼中閃過喜色，退入班列。
接著，又有幾位大臣奏事，李承乾一一應對，條理清晰，決策果斷。朝臣們看著這位年輕的儲君，眼中多是讚賞之色。
散朝後，幾位老臣聚在一起議論。
“太子殿下越發幹練了。”高士廉捋須道，“處理政務井井有條，頗有當年的風采。”
房玄齡點頭：“確實。這幾年來，殿下監國理政，朝中事務處理得妥妥當當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房玄齡壓低聲音：“只是陛下與殿下之間，似乎有些隔閡。今日陛下又未臨朝，這己經是本月第三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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