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他們後，蘇婉擔憂地看著丈夫：“殿下，陛下似乎生氣了。”
“生氣就生氣吧。”李承乾淡淡道，“他生氣的次數還少嗎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李承乾轉身走向書案，“來，讓孤香一個，孤最喜歡看到某人生氣。”
兩儀殿內，李世民正在大發雷霆。
“你看看他！你看看他那副樣子！”李世民對張阿難吼道，“朕是他父皇！是大唐的皇帝！他就用那種態度對朕？！”
張阿難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對朝臣、對弟弟妹妹，都是溫和有禮的。”張阿難小心翼翼地勸道，“或許……或許只是與陛下有些誤會。”
“誤會？”李世民冷笑，“朕看他是故意的！故意在朕面前擺出那副冷漠的樣子，故意與朕作對！”
張阿難不再言，他無法叫醒一個愛裝睡的人，陛下真是既要有要啊。
李世民在殿內來回踱步，越想越氣。這些年來，太子監國理政，朝中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，他本該欣慰。可偏偏，太子對他的態度越來越疏遠，甚至在朝政上也越來越有自己的主張，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請示。
這讓他感到了威脅，也感到了失落。
“去！”李世民忽然道，“去把長孫無忌給朕叫來！”
“諾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長孫無忌匆匆趕到兩儀殿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李世民看著他，沉聲道，“輔機，朕問你，太子近來如何？”
長孫無忌心中一動，謹慎答道：“太子殿下勤勉政務，朝中大臣多有讚譽。”
“朕不是問這個。”李世民盯著他，“朕是問，太子對朕的態度如何？”
長孫無忌沉默了。作為太子的舅舅，他自然知道這對父子之間的隔閡。但他也知道，這不是他能輕易置評的。
“怎麼？連你也不肯說實話？”李世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太子殿下或許……或許覺得陛下對他不夠信任。”
“不夠信任？”李世民挑眉，“朕讓他監國，把朝政大權都交給他，這還不夠信任？”
“陛下，”長孫無忌壯著膽子說，“信任不僅僅是放權，更是交心。陛下可曾真正與太子交心？可曾告訴太子，陛下為何要平衡各方勢力？為何要對魏王、吳王多加寵愛？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“太子殿下年輕氣盛，看到陛下寵愛其他皇子，心中難免會有想法。”長孫無忌繼續說道，“再加上這些年來，陛下對太子的政務多有挑剔，動輒訓斥，太子心中積怨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是朕的錯？”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臣不敢。”長孫無忌連忙躬身，“臣只是想說，父子之間，貴在溝通。陛下與太子，或許需要好好談一談。”
李世民沉默良久，揮揮手：“你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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