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聖明。”李泰心中暗喜，又道，“漢王雖年輕，但做事勤勉。此次督政西州，責任重大，是否該有些賞賜，以示鼓勵？”
李世民想了想：“那就賜金百兩，帛千匹。另外，讓他每年回長安述職一次，朕要親自聽聽西州的情況。”
“兒臣代漢王謝父皇恩典。”李泰躬身，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。
從兩儀殿出來，李泰腳步輕快。這件事辦成了，李元昌必定感激涕零。而稱心……想到那個清秀少年，他心中湧起一股熱流。
回到魏王府，他徑首往東跨院走去。聽雨軒內，稱心正在撫琴。琴聲清越，與窗外的雨聲相和，更添幾分幽靜。
李泰站在門外，靜靜聽了一會兒，才推門進去。稱心見他進來，連忙起身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李泰在榻上坐下，“繼續彈吧，本王喜歡聽你彈琴。”
稱心重新坐下，指尖輕撥琴絃。李泰閉目聆聽，心思卻漸漸飄遠。
琴聲忽然停了。李泰睜開眼，見稱心正看著他，眼中帶著詢問。
“怎麼不彈了？”
“奴見殿下似有心事，不敢打擾。”稱心輕聲道。
李泰笑了：“你倒細心。”他招手讓稱心過來，“坐下，陪本王說說話。”
稱心依言在榻邊坐下，垂首靜候。
“你在漢王府時，七叔待你如何？”李泰問。
“漢王殿下待奴甚好，賜衣食，教禮儀。”稱心答道，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稱心猶豫片刻，低聲道：“只是漢王殿下常讓奴穿著女裝，戴冪籬見客。奴……奴心中不安。”
李泰心中瞭然。李元昌這是把稱心當奇貨可居，用女裝遮掩其男子身份，以增神秘，以抬身價。
“你不喜歡穿女裝？”
稱心搖頭：“沒有，穿女裝也好，奴挺喜歡的，只是不安。”
這話說得認真，李泰卻笑了：“何須不安，你以後在府裡就穿女裝。”
“謝殿下。”稱心眼中露出感激。
李泰看著他清澈的眼睛，忽然問道：“你可知道，七叔將你送來魏王府，是為何？”
稱心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奴知道。漢王殿下想讓奴服侍殿下，取悅殿下。”
“那你願意麼？”
稱心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：“奴是樂戶之子，身如浮萍，命如草芥。能在殿下身邊，己是天大的福分。殿下待奴好，奴自然願意盡心服侍。”
這話說得坦誠，也說得悲哀。李泰心中一動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那手纖細修長，肌膚溫潤，握在手中，竟有種說不出的契合。
“你放心。”李泰柔聲道，“本王不會虧待你。只要你盡心服飾本王，本王必不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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