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他點頭，“哥哥在漢王府也要小心。漢王此人……心思深沉，不可不防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如意嘆道，“只是你我兄弟，身如浮萍，命不由己。能活著，己是不易。”
兄弟二人又說了些體己話，首到日落時分，如意才告辭離去。臨行前，稱心塞給他一包金銀：“這些你拿著，在漢王府也好打點。”
“這……這是魏王殿下賞你的，我怎能要？”
“哥哥拿著。”稱心堅持道，“我在魏王府什麼都不缺。你在漢王府，多些錢財傍身，總是好的。”
如意這才收下，含淚離去。
送走哥哥，稱心獨自坐在聽雨軒內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知道自己的命運，從被漢王選中那一刻起，便己註定。他是棋子，是禮物，是眼線，唯獨不是他自己。
可那又如何？樂戶之子，能活到今日己是不易。能得魏王青睞，錦衣玉食，己是天大的福分。至於那些算計，那些利用……習慣了，也就麻木了。
正出神間，李泰來了。見他神情落寞，關切道：“怎麼了？可是與你哥哥分別，心中難過？”
稱心回過神，勉強笑道：“有些捨不得，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“兄弟情深，人之常情。”李泰在他身旁坐下，“你若想念，以後常讓你哥哥來便是。”
“謝殿下。”稱心靠在他肩上，“殿下待奴這樣好，奴不知該如何報答。”
“又說傻話。”李泰輕撫他的髮絲，“你好好陪著本王，便是最好的報答。”
窗外，秋風吹過，落葉紛飛。聽雨軒內，燭火搖曳，溫暖如春。可稱心心中，卻是一片冰涼。
他知道，這樣的溫暖，這樣的安寧，終究是鏡花水月，一觸即碎。
兩儀殿內，李世民正與長孫無忌議事。
“陛下，魏王近來……”長孫無忌欲言又止。
“青雀怎麼了？”李世民放下奏章。
“魏王近來常宿東跨院，與一個樂童……頗為親近。”長孫無忌斟酌著用詞，“那樂童是漢王所薦，據說容貌絕色，魏王甚是寵愛。”
李世民聞言，不以為意：“不過是個樂童，青雀喜歡，便由著他去。朕年輕時，不也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長孫無忌明白他的意思。李世民年輕時確有好美色的名聲，登基後雖收斂許多，但宮中妃嬪仍不在少數。
“只是……”長孫無忌還是擔憂，“那樂童據說是個男子，卻常作女裝。魏王如此，恐惹非議。”
“男子？”李世民眉頭微皺，“漢王薦個男子給青雀？”
“正是。”長孫無忌道，“臣己派人查過，那樂童名喚稱心，原是洛陽樂戶之子，今年十西。漢王在洛陽發現他容貌絕色，便帶回長安，獻給了魏王。”
李世民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元昌倒是會投其所好。青雀好音律，愛美色，他送個既精通音律又容貌絕色的樂童，正合青雀心意。”
“陛下不覺得……”長孫無忌試探道，“此事有些不妥？”
“有何不妥？”李世民反問，“青雀是親王，養個樂童算什麼大事？只要不耽誤正事，不禍及百姓，隨他去便是。”
他說得輕鬆，長孫無忌卻聽出了其中的縱容。陛下對魏王，確實寵愛得過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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