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他怎麼了？！”李世民上前一步，死死盯著他。
“臣沒把他怎樣。”李泰別過頭，“只是……請他在府中做客幾日。”
“做客？”李承乾沉聲道，“西弟，你可知軟禁親王是何等大罪？”
“臣知道。”李泰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但臣……沒有傷害他。真的沒有。”
李世民盯著他看了許久，忽然轉身：“張阿難！”
“奴婢在！”
“你帶一隊百騎，立刻去魏王府，把晉王接出來！若有任何人膽敢阻攔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諾！”張阿難領命，匆匆而去。
殿內再次陷入寂靜。李承乾站在一旁，垂著眼瞼，不知在想什麼。李泰跪在地上，頭髮披散，狀若瘋癲。李世民坐回榻上，雙手緊握成拳，指節發白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每一刻都像一年那麼漫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殿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張阿難回來了，但他是一個人回來的，臉色蒼白如紙，腳步虛浮，彷彿隨時會摔倒。
李世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晉王呢？”他問，聲音乾澀。
張阿難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以頭搶地，聲音顫抖：“陛……陛下……晉王殿下……薨了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李世民猛地站起，眼前一黑，險些暈倒。
李承乾連忙上前扶住他：“陛下！”
李世民推開他，踉蹌走到張阿難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：“你再說一遍！稚奴怎麼了？！”
張阿難淚流滿面：“奴婢趕到魏王府時，晉王殿下己經……己經薨了。太醫說是……是中毒暴斃……”
“中毒……”李世民鬆開手，踉蹌後退，撞在案几上，“怎麼會中毒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他猛地轉頭，死死盯著李泰：“是你！是你毒殺了稚奴！！”
李泰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在那裡。半晌，他瘋狂搖頭：“不！不是我！我沒有殺稚奴！我只是軟禁了他，我沒有殺他！”
“人在你府中中毒身亡，你還敢說不是你？！”李世民目眥欲裂，“李泰！他是你親弟弟！他才十三歲！你怎麼下得去手！！”
“真的不是我！”李泰嘶聲喊道，“一定是有人陷害我！是李承乾！一定是他！”
李承乾苦笑道：“陛下，臣再不堪，也不至於殺自己的親弟弟啊，你也知道九郎一向和我要好！青雀，莫要再說了……”
李世民看著兩個兒子的表情，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。
他想起李治乖巧的模樣，想起那孩子總是怯生生地叫他“阿耶”，想起長孫皇后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：“二郎，稚奴體弱，你要多疼他些……”
可現在，稚奴沒了。
死在了自己的親哥哥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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