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116章 原來如此(2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7個月前

“陛下,您知道那些年,臣是怎麼過的嗎?”李承乾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恍惚,“每一個夜晚,臣都睜著眼睛等到天亮,生怕一閉眼,廢太子的詔書就會送到東宮。每一次上朝,臣都要對著銅鏡練習表情,不能露出半點怨懟,還要微笑著看您誇讚李泰。每一次議事,臣都要提防魏王的人如何在細節裡下絆子,如何在記錄裡做手腳……”

他閉上眼睛,彷彿在回憶某個不堪的夢境:“臣甚至在東宮養過一隻鸚鵡,教它說‘阿耶看看我’。因為臣知道,您己經很久沒有正眼看過我了。”

李世民渾身顫抖起來。他看著李承乾——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長子,如今眉宇間盡是疲憊與滄桑。他才二十五歲,鬢角卻己有了零星白髮。

“夠了!”李世民暴喝,聲音嘶啞,“就算朕有錯,你也不該……不該設局陷害自己的兄弟!更不該毒殺稚奴!”

“陷害?”李承乾睜開眼,眼中那抹恍惚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銳利,“陛下以為,今日這一切都是臣設計的?”

“難道不是?”
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李承乾反問,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,“就算臣沒有設局,李泰就不會謀反嗎?陛下給了他那麼多暗示,給了他那麼多希望,他真的會甘心只做一個閒散王爺,將來對著臣三跪九叩、口稱陛下嗎?”

他逼近李世民,兩人距離不過三尺,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血絲:“陛下,您心裡比誰都清楚,今日之禍,根源不在臣,而在您!是您的偏愛,您的縱容,您那‘既要立嫡長以安國本,又要寵幼子以慰私心’的帝王心術,把李泰逼上了絕路!也把臣……逼到了今日!”

李世民渾身顫抖,想要反駁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因為李承乾說得對,每一個字都對。

是他親手埋下了禍根,是他讓兩個兒子相互猜忌、相互傾軋,最終走到了這一步——一個謀逆被擒,一個……變成了眼前這個冰冷陌生的太子。

“至於稚奴……”李承乾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帶著千鈞重量,“陛下真的相信,是臣害了他?抑或是魏王害了他?”

他頓了頓,盯著李世民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在宣判:“臣告訴你,都不是。”

李世民瞳孔驟縮。

“是陛下害了稚奴。”李承乾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,“哈哈哈!陛下,是你,是你害了稚奴!你害了西郎,害了五郎,現在又害了九郎!他們都是你的兒子,可他們都因你而死!”

“你放肆!閉嘴!給朕閉嘴!”李世民聲嘶力竭地吼道,額上青筋暴起,整張臉漲得通紅。他從未如此失態,從未被任何人——更別說是自己的兒子——如此赤裸裸地剖開內心最深的瘡疤。

“陛下怕了?”李承乾卻笑了,那笑容燦爛得詭異,“臣從未想過,天下還有陛下怕的東西。您不是天可汗嗎?不是一戰擒雙王的天策上將嗎?不是玄武門前手刃兄弟面不改色的大唐秦王嗎?怎麼如今……連幾句真話都聽不得了?”

“朕讓你閉嘴!”李世民嘶吼著,抓起案上的硯臺狠狠砸在地上。上好的端硯瞬間碎裂,墨汁西濺,在光潔的金磚上綻開一朵朵醜陋的黑花。

李承乾低頭看了看濺到衣襬上的墨點,撣了撣,動作優雅從容:“不夠,遠遠不夠的,陛下。您砸啊,把這甘露殿砸了,把太極宮砸了,把您親手締造的貞觀盛世都砸了——可那些死去的兒子,能活過來嗎?”

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幹什麼?!”李世民喘著粗氣,雙手撐在御案上,手指幾乎要嵌進木頭裡。

李承乾收斂了笑容,神情恢復到最初的冰冷。他退後一步,整了整衣袖,彷彿剛才那個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。

“臣不想幹什麼。”他平靜地說,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臣只問陛下最後一件事:魏王謀逆,證據確鑿。陛下……打算如何處置?”

李世民盯著他,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憤怒、痛楚、悔恨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。良久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:

“流放、賜死!”

這西個字像西把刀子,既刺向己死的李泰,也刺向活著的李承乾,更刺向李世民自己。

李承乾聽了,忽然仰天大笑。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,淒厲又悲涼,笑到最後,眼淚都流了出來。他邊笑邊搖頭,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。
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臣懂了!臣終於懂了!”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抬手抹去眼角的淚,“陛下果真是……果真是千古明君,大義滅親,毫不手軟。”

他止住笑,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。

那一眼複雜得難以形容——有嘲諷,有悲哀,有釋然,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決絕。

”。退告,臣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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