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活著的二十三個人，跟著薛仁貴，在城牆上殺出一條血路。
西門，打開了。
卑沙城破。
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城牆上時，唐軍己經佔領了整座城池。高句麗的守軍，三千人，戰死兩千，被俘一千。守將樸有信，在城破時自刎而死。
李承乾騎著馬，走進城門。
城裡的街道上，到處是屍體。有唐軍的，有高句麗軍的，也有百姓的。血把石板路染成了黑色，踩上去粘粘的。
街道兩邊，房屋的門窗都緊閉著。偶爾有人從門縫裡往外看，看見唐軍經過，立刻縮回去。
李承乾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蘇定方跟在他身邊，也不說話。
走到城中央的廣場上，李承乾勒住馬，看著廣場上堆積的屍體。那些屍體被堆成一座小山，準備運出城去掩埋。有蒼蠅在屍體上飛來飛去，發出嗡嗡的聲音。
“殿下。”蘇定方說。
李承乾沒有說話。
“殿下，”蘇定方又說，“這就是打仗。”
李承乾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翻身下馬，走到那些屍體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其中一具。
那是一個年輕計程車兵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。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空洞地看著天空。他的胸口有一個很大的傷口，血己經流乾了，傷口翻著，露出裡面的骨頭。
李承乾伸手，把他眼睛合上。
“殿下，”蘇定方走過來，說，“樸有信的人頭找到了，是不是掛出去示眾？”
李承乾站起身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掛吧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離開。
廣場邊有一座府衙，原來是樸有信的官邸，現在被唐軍徵用為臨時指揮部。李承乾走進去，看見長孫無忌正在裡面和幾個將領說話。
“殿下。”長孫無忌看見他，說，“傷亡統計出來了。我軍戰死五百三十七人，傷一千二百餘人。斬敵兩千，俘一千。”
李承乾點點頭。
卑沙城破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迅速傳遍遼東。
接下來一個月，唐軍勢如破竹。建安城、蓋牟城、遼東城，一座座高句麗的城池被攻破，一面面大唐的旗幟插上城頭。
每到一處，李承乾都會下令：不殺降卒，不掠百姓，不毀房屋。有違令者，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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