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這是陛下的心意。也是殿下的責任。”
李承乾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王德。
“傳令下去，從明天起，孤去北衙視事。讓那些將軍們，都來見孤。”
王德說：“是。”
李承乾又說：“還有，活字那邊，繼續幹。世家那邊，繼續盯著。書，繼續印。一樣都不能停。”
王德說：“是。”
他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，只剩下李承乾和馬周。
李承乾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陽光很暖。暖得讓人想流淚。
可他沒流淚。
他只是輕輕說了一句。
“陛下啊，太遲了。”
世家那邊，很快就知道了內庫和將作監的事。
盧承慶又匆匆忙忙地跑進崔敦禮的宅子。
“敦禮兄！不好了！”
崔敦禮正在看書，抬起頭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盧承慶說：“內庫給東宮送了五千刀紙、兩百斤墨！將作監送了五個鑄銅工匠！陛下這是……這是要幫李承乾啊！”
崔敦禮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可他臉上，還是沒什麼表情。
“知道了。”
盧承慶說：“知道了？就這？敦禮兄，這可是陛下出手了！咱們還怎麼跟太子鬥？”
崔敦禮放下書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陽光很好。可他心裡，卻不像臉上那麼平靜。
陛下出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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