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字。
真的是活字。
他擔心的事，終於成了現實。
“還有，”盧承慶說，“他們印了好多書。什麼《千字文》《急就篇》《昭明文選》，還有一本醫書叫《簡便方》。聽說己經印了好幾萬本了，堆了滿滿幾屋子。”
崔敦禮的臉色變了。
好幾萬本？
這才多久？
雕版印一本，要好幾個月。活字印好幾萬本，才用了多久？
他忽然明白了。
為什麼太子不著急。為什麼太子讓他們隨便打聽。為什麼太子一點防範的意思都沒有。
因為太子根本不怕他們知道。
知道了也晚了。
崔敦禮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陽光很好。可他心裡，一片冰涼。
“承慶兄，”他說，“咱們輸了。”
盧承慶說：“輸了？這才剛開始，怎麼就輸了？”
兩儀殿裡。
李世民正在看奏章。張阿難站在一旁，欲言又止。
李世民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事？”
張阿難說：“陛下，老奴有一事不明。”
李世民說：“說。”
張阿難說：“陛下把兵權交給太子，又暗中幫太子印書。可太子那邊，好像……沒什麼反應。”
李世民笑了。
“你想要什麼反應？”
張阿難說：“老奴以為，太子至少會來謝恩。”
李世民搖搖頭。
“他不會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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