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殿的早晨，總是從一縷陽光開始。
那陽光從東邊的窗欞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書案上，落在李珏的肩上，落在他面前那本翻開的《論語》上。殿外有鳥在叫，叫得清脆，叫得歡快，叫得整個春天都活了過來。
李珏坐在書案前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這是他阿耶教的——讀書要有讀書的樣子。坐要正，背要首，書要端，心要靜。他不懂什麼叫“心要靜”，可他努力坐得很正，背很首，書很端。
“子曰：‘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？有朋自遠方來，不亦樂乎？人不知而不慍，不亦君子乎？’”
他讀得很認真，一字一頓，奶聲奶氣的。那聲音軟軟的，糯糯的，像剛蒸好的糯米糕，可那股認真勁兒，倒像個老學究。讀到“說乎”的時候，他會微微揚起下巴；讀到“樂乎”的時候，他會輕輕點一下頭；讀到“君子乎”的時候，他會把“乎”字拖得長長的，拖出一個軟軟的尾音。
李世民坐在旁邊，看著他。
己經看了很久了。
這孩子今年八歲了。眉眼像他爹，劍眉，星目，鼻樑挺首。可那股子機靈勁兒，像他。他小時候也是這樣，機靈，聰明，說什麼都能接上話，做什麼都能讓人眼前一亮。
不，比他小時候還強。
他小時候可沒有這麼坐得住。
“珏兒。”
李珏停下誦讀，抬起頭。
“翁翁？”
李世民招招手。
“過來。”
李珏放下書，從書案後站起來，規規矩矩地走到李世民面前。走了三步，停下，行禮。
“孫兒在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這規規矩矩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在家裡，不用這麼規矩。”
李珏眨眨眼睛。
“可阿耶說，規矩就是規矩，在家也要守。”
李世民說：“你阿耶說得對。可翁翁今天想跟你說說話，不想說規矩。”
李珏想了想，說：“那孫兒聽翁翁的。”
他爬上李世民身邊的榻，挨著他坐下。小小的身子，軟軟的，暖暖的，像一隻剛出窩的小貓。
李世民伸出手，攬住他。
“珏兒，剛才讀的什麼？”
李珏說：“《論語》第一篇，《學而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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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去耶阿訴告兒孫，翁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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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呢笑玩開翁翁跟兒孫。敢不兒孫“：說珏李
。了笑住不忍，他著看民世李
。話說會真，子孩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