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好？”
荊氏歪著頭想了想，那模樣很可愛，像一個在想問題的小女孩。
“比臣妾想象的還好。”她終於說。
李承乾笑了。“那究竟是多好？說不上來就是欺君。”
荊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她笑著撲進他懷裡，臉埋在他的胸口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臣妾說的是實話，陛下很好，但是臣妾就是說不出來。”
李承乾緊了緊她。她的身子很軟，很輕，像一隻貓。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髮。她的頭髮很滑，很順，像一匹緞子。
“阿蘅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她的眼睛很近，近得能看見瞳仁裡映著的燈光。
“你早點休息吧。”
荊氏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“臣妾送陛下。”
“歇著吧。不要送了。”
東偏殿的燈還亮著。他推門進去，看見蘇氏正坐在妝臺前，對著一面銅鏡梳頭。她己經換了寢衣，頭髮散著，垂到腰際。她的頭髮不如荊氏的滑，也不如荊氏的順，有些幹，有些黃。可他很喜歡，喜歡用手指穿過她的頭髮，感受那些細細的髮絲從指縫間滑過。
蘇氏從銅鏡裡看見他，笑了。
“怎麼又回來了？不是去賢妃那裡了麼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李承乾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後，拿起梳子，替她梳頭。
蘇氏沒有拒絕。她閉上眼睛，靠在他身上，享受著他的伺候。
“賢妃好不好？”她忽然問。
李承乾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什麼好不好？”
“我是說，”蘇氏睜開眼睛，從銅鏡裡看著他，“她伺候得你好不好？”
李承乾沒有回答。他繼續梳頭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輕。
“婉兒，”他終於說，“你在吃醋。”
蘇氏笑了“我是皇后，皇后不吃醋。”
“那你問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蘇氏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高明，你告訴我，你是不是很喜歡她？”
李承乾放下梳子，在她身邊坐下。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抱著她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。“你就是個傻瓜。你是我的妻，她就是個妾，在大戶人家，就是個...罷了！”
“你對她好，我不生氣。”蘇氏的聲音悶在他懷裡，“真的不生氣。我只是怕，怕你太喜歡她了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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