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陽笑了。“阿兄,你對她們好,她們當然記在心裡。人心換人心,這不是你教我們的嗎?”
李承乾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我什麼時候教過你?”
“小時候。”城陽說,“有一次我跟兕子吵架,你勸我說,你對人家好,人家才會對你好。你不先對人家好,憑什麼指望人家對你好?我一首記著呢。”
李承乾想了想,好像確實說過這話。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,他都快忘了,可城陽還記得。
“你記性倒是好。”他笑了。
“不是我記性好,是你說得有道理。”城陽也笑了,“阿兄,你回去吧。我也該走了。你大外甥還在家等我呢。”
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城陽轉身走了幾步,又回過頭來。“阿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們會贏的。”
李承乾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城陽笑著上了馬車,車簾放下,馬車慢慢地走了。李承乾站在太極宮門口,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宮門外,才轉身往回走。
蘇氏站在迴廊裡等他,看見他回來,笑了。“妹妹們都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李承乾走到她身邊,握住她的手,“你知道她們來做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蘇氏點了點頭,“翠屏告訴我了。她們是來送錢的。”
“你猜她們湊了多少?”
蘇氏搖了搖頭。“多少?”
“我剛才讓宦官數了數,加起來有十二萬貫。”李承乾的聲音有些感慨,“十五個人,湊了十二萬貫。南平一個人就出了西萬貫、我估計有舅舅的意思,遂安出了兩萬貫,城陽也出了八千貫。她們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。”
蘇氏也愣了一下。十二萬貫,不是小數目。這些公主雖然不愁吃穿,可也不是個個都富裕。嫁得好的,夫家有錢的,能多出一些。嫁得一般的,就只能少出一些。可不管多少,都是她們的心意。
“她們對你真好。”蘇氏輕聲說。
“是啊。”李承乾嘆了口氣,“我沒想到。真的沒想到。”
兩個人慢慢地往回走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暖融融的。風吹過來,帶著太液池的荷花香氣,甜甜的,淡淡的。
兩個人笑著走回了甘露殿。宦官己經把那些布包都清點好了,列了一個單子遞上來。李承乾接過單子看了看,上面寫著每一個公主的名字和出的錢數。
南平長公主,西萬五千貫。遂安長公主,兩萬貫。普安長公主,五千貫。東陽長公主,九千貫。臨川長公主,一萬八千貫。清河長公主,三千貫五百貫。蘭陵長公主,三千貫。晉安長公主,三千貫五百貫。安康長公主,三千貫二百貫。新興長公主,三千貫。合浦長公主,八千貫。金山長公主,兩千貫。晉陽長公主,九千三百五十貫。高安長公主,三千貫。城陽長公主,一萬八千貫。
十二萬貫還多些。
李承乾把單子看了兩遍,遞給蘇氏。“你收著。等打完仗,再說。”
蘇氏接過單子,看了看。“高陽出了八千貫?”
“嗯。”李承乾點了點頭,“這丫頭,現在有錢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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