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，”她騎在馬上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說，太子見過蕭家的女兒嗎？”
房遺愛想了想。“應該沒見過。大婚之前，男女雙方不能見面。”
“那要是娶回來不喜歡怎麼辦？”
“不喜歡也得喜歡。”房遺愛說，“那是太子，不是普通人。他的婚事，不是他能做主的。”
合浦公主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幸好我不是太子。”她說，“幸好我只是個公主。我想嫁誰就嫁誰。”
“那也只是當年阿兄的成全！”
“那倒是！”
她看了一眼房遺愛，笑了。
“我嫁了你，雖然你是個木頭，但至少是我自己選的。”
房遺愛微笑著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手拿開！不許對本公主動手動腳的！”
“不！”
合浦公主笑得更開心了。
路越來越平坦，越來越寬，兩邊的村莊也越來越多。田野裡的麥子己經快抽穗了，綠油油的一片，在風中起伏，像一片綠色的海。偶爾能看到幾個農人在田裡勞作，彎著腰，一下一下地鋤地，動作緩慢而有節奏。
合浦公主騎在馬上，看著這些景象，心情很好。
“二郎，你說，阿兄和阿嫂現在在做什麼？”她問。
房遺愛想了想。“陛下應該很忙吧。皇后應該在準備太子的大婚。”
“阿兄真辛苦。”合浦公主說，“每天批那麼多奏章，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。不像咱們，天天在外面玩。”
“你是公主，他是皇帝。不一樣。”房遺愛說。
“我知道不一樣。”合浦公主說，“我就是心疼阿兄。他太累了。”
房遺愛沒有接話。
“二郎，”合浦公主忽然說，“你說，阿兄有沒有後悔當皇帝？”
房遺愛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當皇帝這種事，不是想當就能當的，也不是不想當就能不當的。陛下坐在那個位子上，不是他選的，是命。當年若他沒當上皇帝，估計.......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完，但她知道是什麼意思，被廢的太子，能有什麼好下場呢？合浦公主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說，“是命啊。”
西月初，他們終於到了長安。
長安城的城牆在朝陽中顯得格外雄偉，城磚在朝陽下泛著青灰色的光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，守護著這座天下最大的城市。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城樓，飛簷翹角，氣勢恢宏。城門剛開，進出的行人絡繹不絕，有商販、有農夫、有士兵、有書生，各色各樣的人，各色各樣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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