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國使節在鴻臚寺鬧事,被鴻臚卿派人給揍了!”內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,“現在倭國人躺了一地,叫嚷著要見陛下,要討個說法!”
李珏騰地站起來。“什麼?揍了?”
“揍了。”內侍縮了縮脖子,“鴻臚卿說……說他們不識抬舉。”
李珏深吸一口氣,在書房裡踱了幾步。“走,去鴻臚寺。”
“殿下,”馮高連忙攔住他,“這麼晚了,殿下親自去不合適。要不先讓左僕射去看看?”
李珏想了想。“行,你馬上去請左僕射到鴻臚寺。”
“是。”
馮高急匆匆地去了。
鴻臚寺裡,場面一片狼藉。
倭國使節團的十幾個人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有的捂著鼻子,有的抱著腿,有的捂著臉,哼哼唧唧地叫喚。鴻臚寺卿唐善識站在大廳中間,雙手叉腰,一臉正氣,旁邊站著二十幾個鴻臚寺的差役,個個摩拳擦掌,意猶未盡。
“你們!你們!”犬上御田鍬趴在地上,鼻子流血,用半生不熟的漢話大聲嚷嚷,“你們大唐!不講道理!打人!我們要去告你們!”
唐善識哼了一聲。“告?你去哪告?這是大唐的地盤,你們在大唐就得守大唐的規矩!”
“我們怎麼不守規矩了?”犬上御田鍬掙扎著爬起來,“你們派人跟蹤我們!我們抗議!你們就打人!天理何在?”
“跟蹤你們?”唐善識冷笑一聲,“誰跟蹤你們了?你們有證據嗎?”
“我們親眼看到的!”犬上御田鍬指著自己的眼睛,“我們兩個人的眼睛都看到了!”
“兩個人?”唐善識笑了,“你們才兩個人看到?我們鴻臚寺二十多個人都說是你們看錯了。你們兩個人對二十個人,誰的話可信?”
犬上御田鍬氣得渾身發抖。“你們!你們!”
“我們什麼我們?”唐善識說,“你們倭國彈丸小國,跑到大唐來撒野?誰給你們的膽子?”
犬上御田鍬指著唐善識,手指頭抖得像篩糠。“你……你等著!我們天皇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“你們天皇?”唐善識哈哈大笑,“你們天皇算個什麼東西?我們陛下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們倭國碾碎!”
正在這時,杜荷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唐善識看到杜荷,連忙行禮。“左僕射,您怎麼來了?”
“太子殿下讓我來看看。”杜荷掃了一眼滿地打滾的倭國人,皺了皺眉,“大鴻臚,這是怎麼回事?”
唐善識挺了挺胸。“左僕射,這些倭國人不知好歹,跑到鴻臚寺來鬧事,說我們派人跟蹤他們。下官跟他們解釋,他們不聽,還罵人。下官一時沒忍住,就讓人教訓了他們一下。”
杜荷看了他一眼。“教訓了一下?”
“就一下。”唐善識說,“輕輕的。”
地上一個倭國人捂著胳膊哀嚎:“我的胳膊斷了!這叫輕輕的?”
唐善識瞪了他一眼。“你閉嘴!再叫喚再揍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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