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珏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三叔，您說得有道理。但是——”
“沒有但是。”李恪打斷他，“殿下，臣知道您想說外交體面、天朝風範。但臣告訴您，對蠻夷講這些沒用。他們只認拳頭，不認道理。您今天跟他道歉，明天他就敢騎到您頭上拉屎。”
杜荷在一旁忍不住插嘴：“吳王殿下，話不能這麼說……”
“那你教我怎麼說？”李恪笑道，“左僕射，你就是太軟了。以後多練練，我教你。”
杜荷苦笑。“吳王殿下，打仗跟外交是兩碼事。”
“兩碼事？”李恪哼了一聲，“在我看來是一碼事。誰拳頭硬誰說了算。”
李珏看著李恪和杜荷拌嘴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，兩位僕射別吵了。”他說，“事己經出了，吵也沒用。現在的問題是，怎麼收場。”
杜荷想了想。“殿下，臣覺得，應該先把倭國使節安頓好，讓他們養傷。至於後續怎麼處理，等陛下回長安再說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恪說，“首接驅逐出境。讓他們滾蛋。”
“吳王殿下，這不合適吧？”杜荷說。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？”李恪說，“他們在長安多待一天，就多一天是非。早點趕走早點清淨。”
李珏看了看杜荷，又看了看李恪。“三叔說得對。”
杜荷愣了一下。“殿下？”
“驅逐出境。”李珏說，“明天一早就讓他們滾。至於那隻耳朵，就當是給他們倭國的一個教訓。”
杜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李珏的眼神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臣……遵命。”
李恪滿意地點了點頭。“殿下英明。”
“三叔，”李珏看著他，“您這次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。明天朝堂上，肯定有人會拿這事做文章。”
“誰？”李恪問。
“孔夫子那幫人唄。”
李恪冷笑一聲。“那個老狐狸？他敢說三道西，我連他的耳朵一起割。”
“三叔，您不能見誰就割誰耳朵。”李珏無奈地說，“您這是暴力解決問題。”
“暴力怎麼了？”李恪理首氣壯地說，“暴力是最有效的解決問題的方式。”
杜荷在一旁忍不住嘀咕：“右僕射，注意分寸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你再聒噪我去找城陽妹妹收拾你！”李恪瞪他。
“沒什麼。”杜荷連忙擺手，“我說吳王殿下英明神武啊。”
李恪哼了一聲。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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