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”褚遂良抬起頭，義憤填膺地說，“寧安長公主和晉陽長公主，前些日帶著一班勳貴子弟的女郎，去了平康坊的紅袖招！”
“紅袖招？”李承乾皺了皺眉，“那是什麼地方？”
殿內一片寂靜，沒人敢說話。
李承乾掃了一眼眾人，看到李珏低著頭，臉微微發紅。他又看了看杜荷，杜荷正襟危坐，目不斜視。再看看李恪，李恪端起茶杯喝茶，假裝沒聽見。
“怎麼都不說話了？”李承乾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紅袖招是什麼地方？說。”
李珏硬著頭皮開口：“父皇，紅袖招是……是長安城裡的……嗯……風月場所。”
李承乾的臉色瞬間黑了。
“風月場所？”他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，“你是說，薇兒和兕子去了青樓？”
“父皇息怒，”李珏連忙說，“她們不是去……那個……她們是去看熱鬧的。”
“看熱鬧？”褚遂良冷笑一聲，“太子殿下，您這話說得輕巧。紅袖招是什麼地方？那是煙花柳巷！寧安公主和晉陽公主帶著一班勳貴家的女郎，大搖大擺地走進紅袖招，在青樓裡坐了整整一個時辰！這叫看熱鬧？”
李承乾的臉色己經黑得像鍋底了。
“還有！”褚遂良越說越來勁，“寧安公主還讓人叫了幾個姑娘來陪酒！公主叫姑娘陪酒？這成何體統！”
李承乾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更過分的是！”褚遂良說，“晉陽長公主還跟一個姑娘學了首曲子，當場就唱了起來！公主在青樓裡唱曲？這要是傳出去，皇家的臉面往哪擱？”
李承乾猛地一拍御案。“夠了！”
“嘭”的一聲，茶杯跳了起來，茶水濺了一桌。
殿內所有人都起身。
“陛下息怒！”眾人齊聲說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他指著褚遂良：“她們去平康坊的時候，你在場？”
“是，臣那時去用膳剛好路過。”褚遂良說。
李承乾閉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殿內鴉雀無聲，連呼吸聲都聽得見。
“太子。”李承乾睜開眼睛。
“兒臣在。”李珏彎著腰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件事？”
李珏猶豫了一下。“兒臣……知道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不攔著？”
“兒臣也是後來聽褚令公說的。”李珏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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