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李恪說，“是陛下把你保護得太好，不讓你看到那些不好的東西。他希望你過得好，希望你快樂，希望你無憂無慮。”
“可他忘了，一個被保護得太好的人，永遠長不大。”
“你不用擔心陛下會猜忌你，你想做什麼，就大膽的給他說，陛下不是先帝！”
一路上，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全是李恪說的那些話。
他想起父皇鬢角的白髮。以前他從來沒注意過，現在想想，好像自己確實從來沒有在乎過父皇是否會累，是否會傷心。
父皇為朝政操心，為天下操心，為他操心，為薇兒操心，為所有人操心。
可他這個做兒子的，卻從來沒有為父皇操過心。
他只知道索取，不知道回報。只知道享受父皇給的寵愛，不知道體諒父皇的辛苦。
他想起父皇今天在兩儀殿上的樣子。父皇坐在御案後面，臉色鐵青，眼睛裡滿是失望。
那不單是對薇兒的失望，恐怕也是對自己的失望。
東宮。
李珏走進書房的時候，蕭笙正在等他。看到他回來，她連忙站起來。
“殿下，怎麼樣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李珏在榻上坐下來，“父皇己經處理好了。”
“公主呢？”
“公主搬回宮裡住了。”李珏說，“明天開始跟孔穎達讀書。”
蕭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陛下這是動真格的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李珏苦笑了一聲，“父皇真的怒了。”
“殿下，”蕭笙在他旁邊坐下來，“您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李珏看了她一眼。“這麼明顯？”
“您的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。”蕭笙伸手輕輕撫了他的眉心
李珏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笙兒，你說，我是不是很不懂事？”
蕭笙愣了一下。“殿下怎麼這麼說？”
“我有時候會抱怨父皇。”李珏說，“抱怨他去九成宮，把我一個人留在長安監國。雖然我知道他是為了磨鍊我，可我心裡還是不舒服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可父皇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，承受的事情何其的多啊。”
蕭笙的臉色微變。“是啊，陛下的遭遇確實........匪夷所思！”
“他從來不跟我們說他以前的事，從來不跟我們說他有多難。他永遠都是笑著的，好像什麼事都難不倒他。”
蕭笙握住他的手。“殿下，陛下不跟你們說這些，是不想讓你們擔心。他是父親，他只想讓你們看到他好的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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