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”蘇婉兒說，“你以為不妥？”
“老奴不敢，老奴這就去！”
王德連忙跑了出去。
李恪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李珏看了看李恪，又看了看蘇婉兒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於開口了。
“母后，席君買……兒子對他不太瞭解。”
蘇婉兒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父皇瞭解就夠了。珏兒，你記住，有些時候，真正能託付大事的人，不是那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人，而是那些在暗處默默守護的人。你父皇用了席君買十幾年，從不讓他出頭，不是因為他沒用，是因為你父皇要把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。”
李珏低下頭。“兒子明白了。”
杜荷在一旁聽著，微微點了點頭。他看了蘇婉兒一眼，心裡暗暗佩服。
皇后娘娘雖然平時不怎麼過問朝政，但她對朝中的人事，比誰都清楚。她知道誰可用，誰不可用，誰可以託付大事，誰只能做表面文章。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，這是她在陛下身邊二十年，耳濡目染的結果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席君買就進宮了。
他五十多歲了，身材魁梧，面容剛毅。他穿著千牛衛大將軍的甲冑，腰間佩著一把橫刀，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解了下來，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他走進寢宮，看到躺在榻上的李承乾，臉色變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他走到榻前，單膝跪地，行了一個軍禮。
“臣席君買，參見皇后娘娘，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“席將軍，起來說話。”蘇婉兒說。
席君買站起來，站在一旁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“席將軍，你知道陛下的事情了嗎？”
“臣知道。”席君買說，“王公公告訴臣了。”
“王德有沒有告訴你，我為什麼叫你來？”
席君買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娘娘是想讓臣去終南山找孫思邈。”
蘇婉兒微微點頭。
誰知席君買說，“臣以前跟陛下見過孫思邈，說他是當世神醫。陛下還說，如果有一天他得了重病，就讓臣去找孫思邈。”
蘇婉兒的睫毛顫了一下。“陛下……陛下真的這麼說過？”
“是。”席君買說，“陛下說這話的時候，很早了，那時候還是貞觀十三年。而且陛下和孫真人也偶有聯絡，臣大概也知道孫真人在什麼地方！”
寢宮裡安靜了一瞬。
蘇婉兒急切道“果真？”
“臣不敢欺瞞皇后殿下！”席君買沒有猶豫。
“席將軍多久能夠找回孫真人？”李珏追問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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