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兒走出寧安公主寢宮的時候，身後還傳來李薇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“阿孃！兒錯了！阿孃讓我見見阿耶！”
蘇婉兒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她沒有回頭。
“碧桃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娘娘。”
“傳我的話，寧安公主禁足寢宮，沒有我的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探視。每日的飯食照常送去，她吃就吃，不吃就端走。不用再勸，也不用再報。”
碧桃愣了一下。“娘娘，萬一公主真的絕食……”
“她不會。”蘇婉兒繼續往前走，“她要是真有那個骨氣，倒好了。”
碧桃不敢再說了，連忙記下。
蘇婉兒加快腳步向寢宮走去。她的步伐很快，腰背挺得筆首，但跟在後面的宮女們都看到，她的手在袖子裡面攥得緊緊的。
寢宮裡，燭火跳動著。
李承乾躺在榻上，臉色蒼白，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。他的呼吸很輕，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，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己經……
王德跪在榻邊，正用溼帕子輕輕擦拭李承乾的額頭。看到蘇婉兒進來，他連忙站起來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王德，陛下的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還是老樣子。”王德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孫太醫剛看過，說脈象比昨天還弱了一些。”
蘇婉兒走到榻邊，坐下來，握住李承乾的手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坐著，看著丈夫的臉。
“王德。”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請太子殿下、吳王殿下、左僕射杜荷、趙國公長孫無忌。讓他們立刻到寢宮來。”
王德愣了一下。“娘娘，這是要……”
“去請。”蘇婉兒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“是。”
王德連忙跑了出去。
蘇婉兒又轉向身邊的宮女。“去請孫太醫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不到半個時辰，寢宮裡的人就到齊了。
“孫太醫，把陛下的情況跟大家說說。”蘇婉兒的聲音很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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