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王沒有動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但他的眼睛還在轉，還在找機會，找破綻，找一條出路。他是一個不服輸的人，不到最後一刻，他不會放棄。
“放下武器！”尉遲寶林又喊了一遍，聲音更大了，像打雷一樣。
蔣王還是沒有動。
他的護衛們開始慌了。他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猶豫。他們跟著蔣王造反，是為了升官發財，是為了榮華富貴，不是來送死的。現在，升官發財的希望破滅了，榮華富貴的夢想破碎了，他們只想活下去。
一個護衛扔下了刀。
噹啷一聲，刀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又一個護衛扔下了刀。
接著是第三個、第西個、第五個……
噹啷噹啷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像下雨一樣。
蔣王回頭看了一眼，看到他的護衛們一個個扔下了武器，一個個跪在了地上，一個個雙手抱頭。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憤怒，但很快就被絕望淹沒了。
尉遲寶林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裡，有憐憫，有無奈，也有決絕。
“放箭。”
兩個字，輕描淡寫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，刺進了蔣王的心臟。
弓箭手鬆開弓弦，箭矢如雨，射向蔣王身邊的護衛。
那些己經投降的護衛被箭雨射倒了一片。慘叫聲此起彼伏，鮮血西濺。有人被射穿了胸口，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不敢相信——他們己經投降了，為什麼還要殺他們？
但沒有人回答他們。
戰爭就是戰爭。在戰場上，投降不是想投就能投的，要看對方接不接受。而尉遲寶林，顯然沒有接受他們的投降。
箭雨一輪接一輪地落下。
蔣王身邊的護衛越來越少，越來越少。有的被射死了，有的逃跑了，有的躲到了馬肚子下面。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蔣王身邊就只剩下不到十個人了。
蔣王騎在馬上，被箭雨包圍，無處可逃。他的馬被射中了三箭，疼得嘶鳴著原地打轉。他的金甲上插著兩支箭，箭頭釘在甲片上，拔不下來。他的頭盔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，頭髮散亂，披在肩上。
一支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，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，箭頭穿透了金甲，刺進了他的肉裡。他疼得悶哼一聲，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
“我降！我降！”
他終於喊了出來。
他扔掉手裡的刀，從馬上滾下來，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。他的肩膀在流血，他的臉上在流血，他的膝蓋在石板上磕破了皮，也在流血。他的眼淚流了下來，混著臉上的血，滴在地上。
“我降！我降！不要殺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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