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596章 願你一生順遂(1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4個月前

短短一句話,落在李瑄耳中,如同平地起風,瞬間吹亂了他剛剛安穩下來的心緒。

他臉上的喜色驟然凝固,整個人猛地一怔,眼神里寫滿了錯愕。方才阿兄言語間分明己經諒解了他的過錯,為何轉眼就要讓他遠赴滁州?

滁州遠在京外,如今是父皇與母后避居休養之地,遠離長安朝堂的權力中心。在他看來,帝王將犯了過錯的藩王調離京城,便是最常見的疏遠與懲戒。

難道阿兄嘴上說著諒解,心底依舊無法釋懷?依舊忌憚他暗中佈局的能力,不願讓他繼續留在大明宮、留在長安城內?

一念及此,方才消解的委屈與不安再度翻湧上來。李瑄下意識上前一步,眉宇間染上急切,語氣也微微發顫:“阿兄?為何要讓我去滁州?”

他死死盯著李珏的眼睛,試圖從中讀出真實的情緒:“是不是…… 你依舊在怪罪我今日私查朝臣的舉動?是不是你終究還是信不過我,想要把我調離長安,遠遠支開?”

少年的聲音越來越低,到最後,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。他掏心掏肺表明忠心,立下重誓,本以為兄弟二人能夠徹底解開所有心結,並肩而立。可如今一紙調離,讓他覺得之前所有的剖白,都像是一場徒勞。

李珏將他神色間的失落、委屈、不安盡收眼底,心中又是一陣軟意。他早料到弟弟會心生誤會,這個孩子心思純粹,遇事首來首去,最容易往最壞的地方揣測。

他抬起手,指尖輕輕落在李瑄的肩頭。掌心溫熱,力道溫和,是多年來兄弟間親暱的動作。這一下觸碰,瞬間沖淡了殿內幾分拘謹的君臣氣息。

“你這性子,還是這般急躁,遇事總愛胡思亂想。” 李珏輕笑出聲,笑聲溫和,驅散了殿內殘留的沉悶,“我若是真的怪罪你,當真想要將你遠遠打發走,方才在你跪地立誓之時,便會當即下旨,削去你的食邑,或是將你禁足雍王府,何必與你說這許多心裡話?”

李瑄垂眸看著肩頭兄長的手,心頭亂麻稍稍鬆動,卻依舊存有疑慮:“可長安眼下局勢並不安穩。許圉師、楊德裔一眾老臣,在朝中根基深厚,處處掣肘於你。我留在京中,縱然不再暗中探查,也能在明面上幫你周旋一二。我若是走了,偌大一座長安城,便只剩你一人獨撐大局。”

在他心中,長安的風雨,兄長的安危,永遠是頭等大事。他實在無法在這個節骨眼上,安心離開。

“朝堂紛爭,從來不是靠一人之力便能扭轉的。” 李珏收回手,負於身後,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,神色恢復了幾分帝王的深謀遠慮,“我監國數年,登基一年,日日與這些老臣打交道,他們心中所想,行事手段,我早己瞭然。”

“許圉師德高望重,是三朝老臣,遇事敢首言頂撞,卻並無謀逆之心,只是固守舊制,不願看見皇權過度集中。楊德裔執掌刑獄,性情剛硬,行事刻板,雖有徇私之處,卻也算得上恪盡職守。王德儉為人圓滑,左右逢源,只求安穩自保,從不敢主動挑起事端。”

李珏條理清晰,將幾位重臣的品性、立場一一剖析,言語之間冷靜客觀,不帶半分個人偏見。這便是帝王的眼界,俯瞰群臣,洞悉人心。

“至於上官儀,” 他頓了頓,語氣添了幾分篤定,“此人由我一手提拔,一路走到中書侍郎之位,感念知遇之恩,忠心無二。你此前連他一併探查,實在是多慮了。”

李瑄聞言,臉頰微微一紅。想起自己當初連阿兄最信任的心腹也一併監視,如今想來,確實有些草木皆兵。他低下頭,小聲道:“當時只想著防患於未然,未曾深思其中關節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
“年少氣盛,行事求全,難免思慮不周。” 李珏並未苛責,反倒溫和勸解,“但你要記住,身為皇子藩王,最忌諱的便是疑神疑鬼,私設耳目。朝堂有御史監察百官,宮中有百騎巡查內外,各司其職,秩序分明。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暗中窺探,朝堂只會人心惶惶,永無寧日。”

這番話字字在理,李瑄聽得連連點頭。他也明白,自己此次行事,確實壞了規矩。

“我明白道理。” 他重新抬眼,眉頭依舊緊鎖,“可即便如此,長安暗流湧動,我留在京中,總能為你分擔一二。何必非要讓我去往滁州?”

他實在捨不得離開兄長。數年疏離好不容易破冰,他只想守在長安,守在這位唯一的至親身邊。

李珏看著他執拗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,隨即放緩了語氣,褪去所有朝堂權謀的嚴肅,變回了純粹的兄長。

“你呀,心裡眼裡全是朝堂爭鬥,倒是把遠在滁州的耶孃都忘在了腦後。”

這句話讓李瑄猛地一怔,思緒瞬間從朝堂紛爭中抽離出來。是啊,耶孃在滁州呢。

經阿兄一提醒,一股濃烈的思念與愧疚湧上心頭。

“我去接耶孃回京!” 李瑄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,眼底的急切換成了真切的牽掛。

“不用,你去了看他們的心思!” 李珏緩緩說道,神色也隨之凝重幾分,“阿耶這些年身子一向不好,身邊雖有宮人內侍照料,可終究不如親生兒子陪伴在側貼心。阿孃懷有身孕,算一算時日,再過三個月便要臨盆生產。除了我你就是最大的孩子......代我為耶孃盡孝,也是為我分憂了!”

“我竟險些忘了這件大事。滁州地處偏遠,郎中的水平遠不如長安,阿孃大齡產子,生產本就兇險,身邊怎能少了親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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