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你了，契苾將軍！”
“為了大唐！”
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！
“其實不用趕這麼緊的，孤還可以再戰的！”
契苾明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末將知道大都護勇武，大都護守了碎葉十一天，隆巴攻城不下。但末將的父親說過，大都護是大唐的親王，陛下的親弟，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李恪大笑，伸手拍了拍契苾明的肩膀。
“好了，別拍馬屁了，叫上兄弟們進城休息吃點熱乎的東西，睡一覺！”
契苾明正要轉身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一個蠟封的竹筒遞過去。“大都護——軍報。是龜茲轉過來的，印是隴右道的。”
李恪接過竹筒，捏碎了蠟封。竹筒裡卷著一張薄薄的帛片，上面只有兩行字。字跡潦草，是急就的軍報格式。他展開帛片，目光掃過那兩行字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。
契苾明看見他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將帛片攥在了掌心裡。
“大都護？”
李恪沒有回答。他把帛片重新卷好塞進袖口，翻身上馬。他的動作依然乾脆，但契苾明注意到他握韁繩的手比剛才用力了一些。
“長史。”李恪喊了一聲。
蕭銳從城門洞裡跑出來，手裡還提著一把帶血的刀。他跑到李恪馬前，看見李恪的臉色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傳令下去。各門留三成兵力警戒，其餘下城休息。傷兵優先診治，陣亡者登記造冊，明日送往龜茲。陌刀隊連夜檢修城牆垛口，所有缺口必須在明天天亮前補好。”
蕭銳聽著這一連串的命令，心裡莫名有些發緊。這些命令都很具體，很細緻，像是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。他跟隨李恪多年，知道這個人素來做事周密，但今天的周密裡帶著一種異樣的急促。
“大都護——那封軍報——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李恪說完，撥轉馬頭朝城中走去。馬蹄踏過城門洞裡歪倒的攻城錘殘骸，發出清脆的金鐵撞擊聲。他沒有低頭去看。
走到城門洞中央時，他忽然勒住了馬。
裴小石正蹲在攻城錘旁邊，用一塊破布擦著錘頭上的鐵皮。他擦得很認真，像是要把那些褐色的冰疙瘩一點一點擦乾淨。李恪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裴小石嚇了一跳，猛地站起來，手裡的破布掉在地上。“大、大都護——卑職只是想看看這錘頭是什麼鐵打的。”
李恪低頭看了一眼那攻城錘的錘頭。錘頭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吐蕃字，他不認識，但他認得那個圖案——雪山狼圖騰，和隆巴刀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那是象雄人的老鐵。雜質多，硬度不夠。”李恪說，“你擦它做什麼？”
裴小石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他的臉紅了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李恪問。
“卑職裴小石，涼州人。”
“多大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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