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笙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殿下，妾說了是真心實意，那就是真心實意。”她的聲音很穩，但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在翻湧，“但妾沒有說——妾喜歡這樣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李珏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他沒有說“那我就不去了”，因為他知道那不可能。他也沒有說“委屈你了”，因為蕭笙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廉價的同情。
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，說了一句“我知道了”。
西個字，但蕭笙聽懂了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，但很快就眨了幾下眼，把那點溼意眨了回去。
“殿下，”她換了個語氣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輕快，“父皇還說別的了嗎？除了子嗣。”
“還說了一件事。”李珏鬆開她的手，靠回椅背裡，“他想下旨褒獎你。”
蕭笙的眉毛微微一動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跟父皇提的。朝堂上有風言風語，需要壓一壓。”
蕭笙皺了下眉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殿下，這道旨意不能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殿下想想——越是特意去壓的風言風語，越是壓不住。旨意一下，朝堂上的人反而會想：太子妃怎麼了？為什麼突然要褒獎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”蕭笙看著李珏，“殿下不如什麼都不做，讓那些話自己吹過去。”
李珏靠在椅背裡，看著她的眼神深了幾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我明天跟父皇說，旨意緩一緩。”
“殿下不必特意去說。父皇若是問了，殿下就說太子妃覺得不必興師動眾。父皇若是不問，這件事就讓它自然冷下去。”
李珏點了點頭。
蕭笙端起茶盞，發現茶又涼了，皺了皺鼻子。
“殿下來了這半天，茶都涼了兩回了。”她站起來，去案上的茶銚子裡又倒了兩盞溫的，一盞擱到李珏面前，一盞自己端著，不急著喝，雙手捧著暖手。
“你手冷？”李珏問。
“入秋了，手總是涼的。”蕭笙說，“老毛病了，殿下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李珏伸出手，把她捧著茶盞的手連茶盞一起握住了。
“殿下——”蕭笙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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