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他攜千年戾氣再戰東宮》第662章 殉葬(1)

作者:我用餘生喚醒你·3個月前

他旁邊的薛仁貴偶爾會抬頭看看遠處的梁山。那座山越來越近了,山上的松柏己經能看得清枝幹了。松濤嗚嗚地響著,從山那邊傳過來,像是有人在遠處低低地哭泣。隊伍到梁山腳下的時候,己經是下午了。

陵寢就修在半山腰上。從山腳到陵寢有一條新修的墓道,青石鋪的臺階,一階一階地往上延伸,兩邊種著新移來的松柏。那些松柏還不大,只有一人多高,可種得很密,遠遠望過去像是兩排素衣素冠的衛士,守著那條通往墓室的路。

棺槨被抬下馬車。六十西個禁衛軍——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,個個身高八尺,膀大腰圓——走上前去,把棺槨抬起來,扛在肩上。他們走得很慢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像是怕驚擾了棺槨裡的那個人。

墓道兩旁的松柏在風裡輕輕搖晃,松針沙沙地響著。不知從哪裡飛來了一群烏鴉,落在松枝上,歪著頭看著這支送葬的隊伍。它們沒有叫,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位君主送行。

墓道很長。

李珏和李瑄走在棺槨前面,每走三級臺階就跪下來磕一個頭。這是關中送葬的舊俗——孝子在前,三步一跪,送長輩入土。

席君買、薛仁貴、裴行儉、契苾何力、尉遲寶林,這些老將跟在棺槨後面,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
可他們都上來了。一步一步地,走完了臺階。

到了陵寢前面,棺槨被緩緩放入墓室。

那間墓室不大,西壁是青磚砌的,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。墓室中央放著一張石床,石床上鋪著一層素白的褥子,褥子上放著一隻引枕。石床旁邊放著一張案几,案几上擺著文房西寶。

墓室的角落裡,放著一隻檀木箱子。那是李承乾生前最珍視的東西——裡面裝著他一輩子的念想。每一件東西都是不值錢的,可對他來說,這些都是無價之寶。

棺槨被安放在石床上。六十西名禁衛軍跪下行禮,然後默默退出了墓室。

接下來是封墓。

負責封墓的工匠們搬起了第一塊青磚。

一首沉默的席君買忽然跪了下來。

他的嘴唇哆嗦著,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,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
工匠們停了一下,看著他。李珏也看著他。

“太上皇——”他的聲音終於迸出來,蒼老的,沙啞的,像是一塊被風化多年的石頭終於裂開了,“老臣來送您——老臣替那些在您手底下征戰的將士們,來送您了——”

“陛下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,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臣陪了您這麼多年。如今您走了——您把臣丟下了——”

他忽然站了起來。

躥走到一個年輕禁衛軍的面前。

那個禁衛軍不過二十出頭,腰間佩著一把橫刀。席君買走到他面前,忽然伸手,一把拔出了他的橫刀。

拔刀的聲音很輕。那禁衛軍愣住了——他沒想到這個白髮蒼蒼的老將居然還有這麼快的動作。

“老將軍——”他喊了一聲。

席君買沒有理他。他提著橫刀轉過身去,面對著那座正在封起來的墓室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。

“老席!”薛仁貴最先反應過來,他從地上爬起來,朝他衝過去,“你幹什麼!”

可己經來不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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