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顧桑寧等人離開後,蕭懷臨聽著周遭的竊竊私語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掃了眼身旁東張西望,看似忙得團團轉的幾位好友,最終目光落在面前笑得像只狐狸的張掌櫃身上。
今日出門,他身上沒帶什麼值錢物件。
或者說,他本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值錢東西。
作為一個家族敗落。只能棲身京城角落府邸的寒門子弟,他比起平頭百姓確實強些。
能讀書識字,滿腹詩書,吃穿不愁。
可若與那些簪纓世家相比,便全然不值一提了。
沒遇到顧桑寧之前,他全身上下的行頭加起來,也值不了十兩銀子。
遇上顧桑寧後,她送的那些東西,他實在是嫌惡心。
若不是能拿去當鋪換銀錢,貼補家用,他早就扔了,更何況是用。
拿來用了,怕是那女人還以為自己對她有意,更加死纏爛打。
所以收下的東西,他全部都拿去當鋪當了。
後來靠著顧桑寧的關係入朝為官,又得了她給的鋪子和宅院,蕭懷臨這才總算喘過口氣,有了銀錢去施展拳腳。
想在官場上往上走,疏通關係是必不可少的。
衙署裡的官員雖因顧桑寧的囑託對他還算客氣,可那終究是顧桑寧的勢力,他必須建立起自己的根基。
送禮拉攏關係自然成了常態,顧桑寧送的店鋪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之後,店鋪賺來的銀兩便都用在了疏通關係,結交官員上。
而顧桑寧送的禮物,他挑了些合適的送人,剩下的依舊拿去當鋪當掉。
因著手上的銀錢大部分都砸在官場,他未來仕途的根基上,剩餘的本就不多,又不願佩戴顧桑寧送的飾品,如今身上自然沒什麼值錢物件了。
蕭懷臨隱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緊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打欠條。”
等他將來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,定不會放過顧桑寧。
“唉,好勒。”張掌櫃喜笑顏開,連忙取來紙筆遞過去,“蕭大人,請。”
接過紙筆,蕭懷臨洋洋灑灑寫好欠條,便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。
方才還左看右看,忙得團團轉的幾位好友連忙追了上去,彷彿剛才的事從未發生,絲毫不見尷尬。
一名瘦高個男子快步湊到蕭懷臨身側,本想拍他的肩,見他面若寒霜,手又訕訕地收了回去,開口勸道:
“哎呀,蕭兄別生氣。”
“我瞧著顧大小姐未必是不喜歡你了,許是你一直對她這般冷淡,她今日才故意這樣做,想引你注意呢。”
“你回頭去哄哄,準保什麼事都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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