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是得了顧桑寧的叮囑,反倒要來尋他的麻煩。
他微微頷首應下,隨即起身朝著賀知行的值房走去。
見賀知行正在處理公務,蕭懷臨躬身行禮,“下官見過賀大人。”
賀知行瞥見蕭懷臨那張讓他生厭的臉,隨手將筆一扔,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他心裡正打著如意算盤,若是蕭懷臨在他沒說免禮時就自行起身,便正好治他個無禮僭越之罪。
可惜,蕭懷臨倒還算懂規矩,硬是維持著行禮的姿勢沒動。
賀知行將茶盞往桌上一放,發出輕微的磕碰聲,隨後才像剛發現他似的,語調誇張地說。
“哎呦,蕭大人是什麼時候來的?本官忙著公務竟沒留意,快免禮吧。
你也真是實心眼,見我沒注意,自個兒直起身來便是,這般彎腰久了,腰不酸嗎?”
蕭懷臨這才直起身,身姿挺拔,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不敢叨擾賀大人公務。”
賀知行斜睨著他,習慣性的想搖搖扇子,伸手一摸才發覺沒帶,只得悻悻地將手放了下去。
“來得正好,我這兒正巧有幾樁公務沒理清,你且拿去處理吧。”
說著,他從堆積如山的文書裡翻出厚厚一沓,推到蕭懷臨面前,“這是近三個月各地驛站的文書彙總,你給分類整理清楚,有錯漏之處標出來,三日內交給我。
另外,城東官倉的糧冊,你也去核對一遍,缺漏的數目得一筆筆查清來源,五日內交上來。”
蕭懷臨望著那幾乎要沒過桌沿的文書,眉頭猛地一蹙。
他一個剛上任沒多久的新官,被塞過來這麼多公務,卻只給這點時間,這分明是故意刁難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不忿,沉聲道:“賀大人,這些文書繁雜,短短幾日根本無法完成,您這般安排,恐怕不太合理。”
“什麼合理不合理的?”賀知行嗤笑一聲,“你這是在質疑本官的安排?覺得本官在刁難你?你大可以去問問,看看本官這安排合不合理,有沒有仗著權勢壓人!”
賀知行雖是紈絝,卻並非沒有腦子。
這尚書檯終究不是他家獨掌,其間既有政敵勢力,亦不乏眼線遍佈,若真做出不合規矩的事,給人留的把柄,定會遭人彈劾。
而他如今丟給蕭懷臨的這些差事,恰好踩在合規的邊緣,理由說得過去,算不上違規。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睨著蕭懷臨,語氣裡的嘲諷毫不遮掩,“本官讓你辦,你就得辦。
來了這麼久,連點規矩都不懂,還敢忤逆上峰?
難怪此前家族會沒落,看到你,也算是明白你們家道中落的緣由了。”
“廢話不必多說,把這些帶回去。”賀知行揮了揮手,眼神里滿是不耐,“若到時候處理不完,就等著領罰吧。”
這樣刺耳的話語入耳,蕭懷臨垂下眼睫,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握緊,剋制自己做出什麼衝動的舉措。
眼前這人,既是自己的上峰,更是郡王之子,絕非此刻的他能抗衡的。
若惹得對方不快,只會招來更多麻煩,如今只能見招拆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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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房值的行知賀了出走步大,直筆得舊依背脊的他,時轉書文的甸甸沉摞那上桌起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