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官員接過話頭,“誰說不是?若不是看在顧大小姐的面子上,誰耐煩跟他一個寒門子弟搭話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,“他當自己是什麼身份?
誰樂意整日對著他那張死人臉?真以為自己位高權重了?
老話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,他來這兒這麼久,哪怕問人句話都吝嗇個笑臉,我們欠他的不成?還得巴巴地順著他?”
隨行的一名官員連連附和,“可不是嘛!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,若不是恩師沈丞相吩咐要多幫襯蕭懷臨,就他這副樣子,我都不屑與之為伍。”
另一名官員也接話了,“就是!真不知道他在傲什麼,除了肚裡那點學識,什麼根基都沒有,如今沒了我等幫襯,往後怕是寸步難行了。”
讓他們這些出身高貴,或是學識不輸蕭懷臨的人,忙前忙後幫了大半個月,連個笑臉。一句謝語都換不來,誰心裡能不窩火?
單看他對顧大小姐的態度,再瞧瞧他平日裡對眾人的做派,這群官場老狐狸哪能看不明白。
他蕭懷臨就是個不知恩圖報的性子,甚至說,還是個沒家教的人。
這般人,多半還小肚雞腸,說不定你無意間的一句話,就被他記恨上了。
其實蕭懷臨在尚書檯早就積攢了不少不滿,如今出了這檔子事,眾人巴不得落井下石,讓他嚐嚐厲害。
這會兒私下裡,怕是不少人都在偷著樂呢,等著看他的下場了。
同行的一名官員面露憂色:“你們說,顧大小姐會不會被蕭懷臨哄兩句,又回心轉意,讓我們繼續幫他?
畢竟前些日子,她對蕭懷臨那股熱乎勁,可是日日追著不放。
真要是那樣,咱們對蕭懷臨的態度可就難辦了。
萬一拿捏不好分寸,等他靠著顧大小姐的喜歡青雲直上,記恨起咱們今日的怠慢,回頭報復起來可怎麼辦?”
“不至於吧。”最開始開口的那名官員不以為然,“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。
顧大小姐才剛及笄,性子不定也是常情,許是以前沒接觸過寒門子弟,見蕭懷臨這張臉還算周正,一時新鮮罷了。
被他這般冷待了這麼久,處處透著厭惡,換作誰也不會再喜歡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眾人一陣鬨笑,“一個沒什麼根基,全靠扒著顧大小姐才混進官場的人,連自己的身份都擺不正,嘖嘖,往後可有好戲看了。”
聽著這群人句句不離看他笑話,蕭懷臨攥緊了拳頭,手背青筋暴起,將那幾人的嘴臉一一記在心裡。
一股怒意從心底升起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,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廊下。
午後,蕭懷臨返回值房。
總算找到願意為他講解的,弄明白後,他獨自靜下心來梳理公務,一點點推進著,越來越順,總算勉強有了些進展。
離下值已沒多少時辰,一名官吏走進來通報,“蕭大人,賀大人有請。”
尚書檯的職級裡,尚書郎之上尚有尚書。左右尚書僕射及尚書令。
而賀知行正是尚書檯的尚書,品級比蕭懷臨要高些,算得上是他直系上峰。
蕭懷臨認得賀知行,知道他是顧桑寧的好友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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