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四日,蠱蟲便會開始啃噬經脈,屆時人會變得不能動。不能言,形如廢
直至第七日,便會暴斃而亡,縱是名醫把脈,也只能查出脈絕氣散,難以知道是中了蠱毒。
此時,裴晏瑾捏著那方手帕,緩緩抬起,帕角正懸在謝雲歸手上方,就在裴晏瑾指尖微勾,正要將那蠱蟲抖落之際,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著帶著鼻音的呼喚,“瑾哥哥。”
裴晏瑾那隻蓄勢待發的手一頓,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手帕收回袖中,自然的與謝雲歸拉開半步距離。
抬起眼,看向來人,他眉眼間暈開溫潤的笑意,語氣裡滿是關切,“寧寧怎麼出來了?你病還沒好全,仔細吹了風,再加重了可怎麼好?”
“我穿得厚著呢,不礙事。”顧寧走上前,目光落在他身上,又掃過一旁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謝雲歸,又轉回視線望向裴晏瑾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,“方才好像聽見你又在咳嗽了。”
“不打緊的,過一兩天就該好了。”裴晏瑾伸手,自然地為顧桑寧攏了攏隨意披著的斗篷,目光瞥了眼謝雲歸,對顧桑寧示意道:“寧寧,謝小將軍聽說你病了,特意來探望你。”
聞言,顧桑寧轉向謝雲歸。
先前她對裴晏瑾口中謝雲歸喜歡自己,還存著幾分疑慮,現在卻是能確定八九分了。
畢竟,謝雲歸一有時間,就會藉口來門拜訪父親,回去時每次遇見她,即使隔的再遠,總是會上前搭話。
雖有好幾次被兩個侄子侄女半路攔下,可每次與她說話時,他偶爾會控制不住地泛紅了耳根,眼底藏不住的傾慕總在不經意間流露。
而今,兩人無深交,卻是來探望她。
這般心思,怎麼會猜不出來呢?
被喜歡的人,只要不愚鈍,是能猜出對方喜歡自己的。
顧桑寧揚起笑,
“多謝謝小將軍特意探望,不過是點小風寒,如今已好多了。
對了,謝小將軍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謝雲歸回過神,餘光看了眼裴晏瑾。
在剛剛,裴晏瑾掏出手帕,想要掩唇咳嗽的剎那,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竄遍全身。
那感覺,竟然與這段時間數次遭遇死亡威脅時如出一轍。
為何這種瀕死的危機感,會在面對安王世子時浮現?
難道方才裴晏瑾想置他於死地?
可那動作瞧著分明再正常不過......
莫非,問題出在那方手帕上?
是藏了毒?
他一時理不清頭緒,迎著顧桑寧清澈的目光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見謝雲歸應下,顧桑寧轉頭看向裴晏瑾,“瑾哥哥,我和謝小將軍說幾句話,你先回屋吧,別在這兒著涼了。”
“不用,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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