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她的聲音,指尖觸到她溫度,鼻尖縈繞著屬於她的清淺氣息,感知到她的存在,裴晏瑾緊繃的神經才漸漸鬆弛下來。
他本沒打算真睡,只想裝裝樣子便坐起身,可終究抵不過徹夜未眠的疲憊。
可是,躺在心上人懷裡,暖意與安心感並存,睡意一陣陣洶湧襲來,最終還是沉沉睡了過去。
顧桑寧低頭望著他,見他抓著自己的手慢慢滑落,落在膝頭,呼吸也變得勻長,便知他是睡著了。
“還說不困。”顧桑寧輕聲嘀咕。
過了片刻,墨書輕步走到車窗外,躬身道:“世子,顧......”
話未說完,顧桑寧已側過身,輕輕撩開車簾露出一道縫,看向外面的墨書,壓低聲音道:“瑾哥哥睡著了,東西都裝好了嗎?那就啟程吧,讓車伕慢些趕,不急的。”
墨書躬身行禮應下,示意明白了。
馬車緩緩啟動,朝著京城的方向平穩駛去
裴晏瑾這一覺沒睡多久,不過兩刻鐘,顧桑寧便發現到了不對勁。
起初,她只覺覆在裴晏瑾眼上的手,被他的長睫一下下輕輕颳著。
待她移開手,低頭看去時,卻見不過片刻功夫,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,鬢角沁出涔涔冷汗,神情痛苦不堪,嘴裡還不知在呢喃著什麼。
是又被夢魘住了?
顧桑寧剛俯身想喚醒他,裴晏瑾忽然睜開眼,眸中滿是癲狂與戾氣。
她心頭一震,一時愣在原地,忘了言語。
望著眼前的人,裴晏瑾伸出冰涼的手撫上她的臉頰,眼中帶著極強的侵略性,啞聲喚道:“寧寧?”
臉上的寒意讓顧桑寧回過神,輕聲應道:“啊?我在。”
可裴晏瑾像是沒聽見,只反覆喚著她的名字,“寧寧,寧寧......”
顧桑寧注意到他眼底蒙著的水汽,雙眼眼神失焦,眼尾泛紅,像是還沒從夢中醒來。
她拍了拍他的臉,輕喚了他幾聲,卻是一點用都沒有。
望著還在一聲聲喚著她名字的人,心下一動,低下頭,直接吻住了他的唇。
彷彿擱淺的魚終於遇上水,裴晏瑾停了呼喚,抬手按住她的後頸,不滿足於唇瓣相貼,舌尖順勢探入她的口腔,瘋狂地掠奪著屬於她的氣息。
不同於以往溫柔的吻,顧桑寧開始覺得不適,想掙脫這個吻,卻被察覺到她掙扎的裴晏瑾按的更緊,不容她退後半分。
直到唇齒間嚐到一絲不知是誰的血腥味,裴晏瑾的眼神才驟然清明。
他眼中瞬間湧起慌亂,慌忙鬆開桎梏她的手,聲音發緊,“寧寧,張開嘴,我看看,傷得嚴重嗎?”
顧桑寧舔了舔破皮的唇角,拿起桌上微涼的水灌了一口,低頭看向滿臉關切與自責的他,輕輕搖頭,“沒事了。”
說著,她掏出手帕,細細擦去他額上的細汗,“瑾哥哥,你剛剛怎麼了?是做噩夢了嗎?”
“嗯。”裴晏瑾繾綣地望著她,沉默了足足幾息,語氣裡帶著說不清是試探還是哀求的意味,“夢見你不要我了。”
”?寧寧,吧對,的我要不會不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