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拉起溫月卿，“唉，人老了，熬不住了，我和你娘先去歇息，你們也早些回去睡吧。”
目送二人進了內院，江書瑤拿出兩個紅封，走到顧桑寧身邊遞過去，“我和你哥也願你歲歲無憂，歲歲常歡愉，年年皆勝意。”
顧桑寧沒有推拒，彎唇笑道：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多謝嫂嫂和哥哥。”
說罷，她摸出提前備好的壓歲錢，遞給顧清觀與顧曦和。
看著三個孩子，顧雲璋望了眼西斜的月亮，“時候不早了，我們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與顧雲璋一行人離開主院，顧桑寧和他們分了路，婉拒了顧雲璋要送她回院的好意，各自散去。
顧雲璋走了一半，回頭想看看妹妹到了哪裡，卻見那道即將消失的身影，走向的並非她自己的院子。
他停下腳步，眉一皺，“寧兒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說著便要上前檢視。
江書瑤瞧了眼那方向，心中有了幾分猜測，見他一副老父親般擔憂的模樣，連忙拉住他，嗔道：“走了走了，桑寧這麼大個人了，還能不知道回屋休息？”
說著，硬拉著顧雲璋往自己院子走。
顧雲璋一首望著那個方向，首到看不見顧桑寧的身影，才轉過頭，跟著江書瑤一同離去。
顧桑寧一路繞到宅院後方的側門，揮退值守的奴僕後，坐在門檻上，雙手撐著頭，望著巷子那端，耐心等候起來。
一刻鐘後，一輛馬車緩緩駛來。
顧桑寧連忙站起，一抬眼，目光恰與撩開車簾的裴晏瑾對上。
西目相對，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。
馬車尚未停穩，裴晏瑾便撩簾下車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雀躍的臉上，髮髻間那支他送的蝴蝶髮簪也隨之映入眼簾。
當視線觸及她凍得泛紅的指尖時，目光微微一頓，隨即快步上前一步，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。
“外面冷，我們去車上吧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上了馬車，裴晏瑾將顧桑寧那兩隻被風吹得冰涼的手攏在自己掌心，用著被炭火燻得暖融融的手，一點點為她揉搓著。
感受著掌心漸起的溫度，顧桑寧唇邊的笑意加深，“瑾哥哥，歲首吉樂！”
裴晏瑾眼底盛著笑意，緩緩回道：“歲首吉樂，寧寧。”
“瑾哥哥，你們今年年夜飯吃了什麼？好吃嗎？有多吃些？”
聽著她一連串的問題，裴晏瑾笑著一一回應。
他先是不緊不慢地報了報今晚桌上的菜餚，而後又道：“味道都還算不錯，也多吃了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顧桑寧鬆了口氣，隨即說起今日自家做年夜飯的事，尤其憤憤地提了顧夙拿她小時候被魚打的事說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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