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坐著，閒聊了一刻鐘有餘。
顧桑寧看了看時辰，催促道：“瑾哥哥快回去歇息吧，明日你們還要一早進宮參加元日宮宴呢。”
“好。”裴晏瑾沒有纏著，鬆開己被他焐得暖熱的手，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，遞過去，“今年的壓歲錢，願寧寧朝朝暮暮，歲歲平安。”
顧桑寧笑眯眯地接過來這壓歲錢。
算來，收裴晏瑾給的壓歲錢，己經連著收了近十年了。
最初是在她幼時，正月初一那天，她帶著父母兄嫂給的壓歲錢，豪氣地說要請好友們吃東西。
轉天，裴晏瑾便特意補了她一份，說自己年長她三歲，按道理該給她壓歲錢。
那時她年紀小，也不知道按的是哪裡的道理，聽他這樣一解釋，便歡歡喜喜的收下了。
自那以後，每逢正月初一相聚，他的壓歲錢從未缺席，只是往年多是白日里送。
去年裴晏瑾搬了新居，前幾日便說，他在安王府過完除夕，回自己府邸時會經過侯府，想約她見一面，親口道一聲歲首的第一句吉樂。
於是，便有了今夜這匆匆一面。
顧桑寧捏了捏手中厚厚的紅封，驚訝道：“瑾哥哥，今年怎麼給這麼多？莫不是你府中週轉不開了？”
裴晏瑾溫聲道：“如今能賺的銀錢多了些，自然該多給些。
錢多些，更能壓住邪祟，護著寧寧平平安安。”
聞言，顧桑寧也不推辭，仔細將紅封收好，抬頭衝裴晏瑾露出一抹燦爛的笑，“那我就收下啦，謝謝瑾哥哥。
祝新的一年，瑾哥哥百病消散，身體安康，然後……迎我進門。”
最後西字，恰與一聲煙花炸響一同鑽進裴晏瑾耳中。
他的心跳如外頭噼裡啪啦不停的爆竹，應和在一起，急促地擂動起來。
今年，他就能迎娶心上人了。
明年今日，該喚她“夫人”，與她一同守著新歲歡慶。
寧寧真是，總說得出讓他如此心喜的話。
裴晏瑾按捺住心頭的激盪，鄭重應道：“好。”
夜色漸深，周遭的爆竹聲漸漸稀疏。
顧桑寧又催了一遍，“快回去吧，路上當心，明日宮宴要早起，可別誤了時辰。”
裴晏瑾應了聲“好”，深深望了她一眼，提議道：“今日傍晚，我們去遊街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顧桑寧點頭笑道，“瑤卿和阿芫他們也說初一想出去走走，正好一道去，熱鬧些。”
話落，見他半晌沒應聲，顧桑寧抬眼望過去。
“嗯。”裴晏瑾頷首，含笑看著她，無一點異常，“等我從宮裡出來，便去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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