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行望著親自扶著顧桑寧下車的裴晏瑾,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。
唉,真是酒後吐真言。
那日怎麼就被瞧著一副病懨懨模樣的裴晏瑾灌醉了,還把心底的話全抖了出來?
他酒量怎麼比他還好?實在讓人看不出來。
裴晏瑾瞥了眼賀知行那渾身不自在的模樣,淡然收回目光,任由顧桑寧牽著自己,朝眾人走去。
“哇,你們都到得好早呀。”顧桑寧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,笑著提議,“想必都還沒吃晚膳吧?咱們先去用膳,之後再圍著集市轉一圈,如何?”
話音剛落,周圍便響起一片附和聲。
幾人用過晚膳,慢悠悠地遊走在集市中。
裴瑤卿瞥見小攤上擺著些精緻木雕,回頭想叫顧桑寧一同細看,卻見剛剛還在自己旁邊的顧桑寧,此刻被堂哥牽著手,己經落在隊伍後面老遠。
裴瑤卿悄悄跺了跺腳,既想上前又怕打擾,最後索性讓丫鬟把看中的木雕都買下,打算待會兒再拿給顧桑寧瞧。
隊伍後方,顧桑寧的注意力全被裴晏瑾吸引,被他指哪看哪,絲毫沒察覺兩人己和眾人拉開了距離。
正當顧桑寧被裴晏瑾拉著去往一處賣花燈的攤子時,他們前方不遠處,一個微微駝背,長著尖嘴猴腮,滿身酒氣的男人正穿梭在人群裡。
因常年駝背,街坊鄰居私下都叫他李駝背。
此刻,李駝背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,專挑模樣周正的姑娘打量。
每逢節慶夜裡熱鬧時,總能見到他的身影。
畢竟這種時候,最容易趁亂下手。
那些姑娘大多性子靦腆,顧及臉面,即便被輕薄,也不願把事情鬧大,怕招來旁人指點,往往只是忍氣吞聲地躲開。
偶有敢質問的,他便謊稱人多擁擠不小心碰到,對方也實在難尋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。
拿捏住這些,他次次得手,越發肆無忌憚。
李駝背盯上幾步外一位清秀姑娘,不動聲色地湊上前,瞅準機會便伸手朝對方身後摸去。
那姑娘猝不及防被碰,嚇得渾身一僵,回頭瞥見他的模樣,慌忙擠進人群躲開了。
望著姑娘倉皇離去的背影,李駝背發出幾聲令人不適的笑,回味著方才的觸感,又開始搜尋下一個目標。
再得手一次後,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,忽然定在幾步外,正提著花燈垂眸欣賞的顧桑寧身上。
他頓時眼睛一亮,目光裡的貪婪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流連。
“絕,真是絕色。”
往日里,見著這種一看便出身不凡的大家小姐,李駝背頂多遠遠看幾眼。
可今日喝了不少酒,又撞見這般出眾的容貌,竟生出幾分色膽包天的念頭。
他搖搖晃晃地往前湊,腦子裡滿是齷齪念想,剛伸出手,卻被顧桑寧一把死死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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