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忍細看,目光轉向榻前不遠處,那齊根斷落的物件,心中哀嘆不己。
他記得這蕭懷臨似乎還未有子嗣,這當真是斷了根了。
一旁的蕭母見此情景,若不是還懸著兒子的安危,早己暈厥過去。
她顫聲問,“孫大夫,這……這還能接回去嗎?”
孫大夫正用酒給手消毒,聞言搖頭,“老夫人,這可真是為難老夫了。
斷了的東西,如何能再接回去?眼下只能先保住他的性命。”
說罷,他取來一截麥管,趁血跡尚未凝固,小心插入尿道,以免日後傷口癒合,連如廁都成了難事。
一番忙碌下來,己是子時。
蕭府東拼西湊,才勉強湊夠診金付給孫大夫,至於他先留下的那副藥,只能先欠著。
蕭母記著孫大夫臨走時的叮囑的話,若護理不當,蕭懷臨怕是性命難保,即便要保住性命,至少也得五十兩銀子。
可他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?
蕭家那邊是借不出錢來的,至於她孃家兄長是捧高踩低的人,之前她兒子被授予了官職,眼巴巴的跑了過來獻殷勤,後面兒子被革職,聽說是得罪了張大人,連忙和他們撇清關係,就怕被連累拉了。
更是不准她踏入府門半步。
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兒子去死嗎?
看來,只能變賣家產了。
祖上傳下的薄田不能動,留著好歹還有個根本。
那就只剩這世代蕭家人居住的宅子了。
“許嬤嬤,”蕭母聲音發顫,“明日一早,你把房契送到牙行去,順便讓他們尋一處一進的小院。”
說完這話,她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。
祖宗的基業,終究是要敗在他們這一輩手上了。
片刻後,在看著蕭懷臨被撬開舌關喂下藥後,蕭母看著一旁那從蕭懷臨身上掉落的東西,“許嬤嬤,將那收起來吧,等臨兒壽終正寢帶著一起下葬,下輩子也能是個全身。”
說著,這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站在窗外,見沒什麼好戲可看的蘇意禾心滿意足的摸索著走了回去。
如今那老虔婆癱了,蕭懷臨這賤人也廢了,真是大快人心!
臘月二十五,尋常人家早己歇了活計,一家人聚在一起,喜氣洋洋的備年貨,等著新一年的到來,闔家團圓。
蕭府卻正從住了多年的老宅搬出來,住進了偏僻處一進小院中。
三間屋子,一個天井,主僕近十人就這麼蜷在裡頭。
臘月二十六,蕭懷臨一夜未眠,靠坐在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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