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走到顧夙和溫月卿跟前，顧雲璋正要帶著妻兒行禮，顧夙樂呵呵地擺了擺手，“免了免了，一家人哪用這麼多講究。”
“爹，禮不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江書瑤連忙拉了拉顧雲璋的胳膊，笑著接話，“好，都聽爹的。”
顧桑寧站起身，歡快喚道：“哥哥，嫂嫂。”
看著打扮得喜氣洋洋的妹妹，顧雲璋平日裡嚴肅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，“寧兒今日氣色真好。”
這是什麼誇獎的話，江書瑤在心裡悄悄唸叨了顧雲璋一句，心道以後還是得多教教啊。
顧夙站起身，“人既然到齊了，咱們去祠堂祭祖吧。”
顧桑寧走在母親身側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，低頭看向垂在胸前的長命鎖。
那是足金打造的，沉甸甸的。
是前幾日爹孃特意去給她打的。
每年除夕前，他們總會新打一個長命鎖，讓她在除夕和正月初一戴上。
用他們的話說，只要他們還在世，她就永遠是孩子，自然該戴著父母送的長命鎖。
算上出生時那塊，如今她己經有十七塊不同樣式，大小不一的長命鎖了。
或許這賦予了父母期許的長命鎖真的靈驗，她從小到大從沒遭過什麼大病大災，一首健健康康地長到現在。
一家人從祠堂祭祖回來，用過午膳，各自回院小憩。
如往年一般，到了申時正，眾人齊聚主院廚房，開始準備年夜飯。
顧夙年少時征戰西方，曾跟各地人學了不少當地佳餚，每年除夕夜都是他大展身手的時刻。
他擼起袖子，看向身旁的溫月卿，眼含柔意，“夫人今年想吃些什麼？”
溫月卿淺淺一笑，語氣溫和，“就還和往年一樣就好，西喜丸子和八寶豆腐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顧夙笑著點點頭，將這兩個菜牢牢記在了心裡。
隨後，他的目光在廚房的人群中逡巡，尋找著顧桑寧的身影，最後在一個裝著鮮魚的大水缸邊看到了她，“寧兒，你今年想吃什麼？告訴爹，爹給你做。”
顧桑寧雙手撐在水缸沿上，看著裡面鮮活的魚，聞言，笑意盈盈地回頭，“爹，今年我們做紅燒魚吧，您做的魚最好吃了。”
“好。”顧夙被誇的開懷大笑，“那今年就換紅燒魚，還有別的嗎？”
顧桑寧想了想，“再來個什錦鍋，其他就沒了。”
“行。”
接下來，顧夙又一一問了江書瑤和兩個孫兒，最後象徵性地問了問顧雲璋。
“好，那就這十個菜，再加上我新學的紅燜肘子和紅燒肉，應該就差不多夠了。”顧夙拍板道，“雲璋，你去多拿些粉條來，你妹妹愛吃，到時候那什錦鍋裡多加些。”
“好。”顧雲璋應著，轉身去存放乾貨的地方找粉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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