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定過會兒風一轉,它就自己吹回來了呢。”
裴晏瑾抬眼望了望天上早己沒了紙鳶蹤影的方向,暖融融的陽光灑在他身上。
他低下頭,看向站在眼前、正朝著他笑,眼裡滿滿都是他的顧桑寧,嘴角微微上揚,從方才那近乎魘住的情緒裡掙脫出來。
他垂下眉眼,反手握住她的手,帶著歉意說,“抱歉,把寧寧的紙鳶弄飛了,我讓人回城裡再給你買一個來吧。
“不用啦。”顧桑寧搖搖頭,指著遠處的野櫻桃樹,“我們去摘野櫻桃吧,這時候正好是吃櫻桃的季節。”
說罷,她拉著裴晏瑾就往那邊走去。
走到近前,顧桑寧仰頭望著那並排的兩棵野櫻桃樹。
它們不知己生長了多少年,如今己是枝繁葉茂。
此刻正是櫻桃成熟的時節,幾隻啄食櫻桃的鳥兒站在枝丫上,正好奇地打量著樹下的兩人。
顧桑寧瞧了瞧樹底部那些許是被小孩子摘過的櫻桃,目光落在高處枝丫上那一串串紅得誘人的櫻桃上。
她踮起腳尖,想去夠那枝丫。
換作小時候,她早就爬上去摘了,現在卻不敢了。
以前她總不明白,為什麼每次爬完這樹,身上就會起好幾個大疙瘩。
後來才知道是櫻桃樹上有毛蟲,自那以後,便再也不敢爬了。
就在顧桑寧的手指快要碰到樹葉時,那枝丫竟自己垂到了她眼前。
她轉頭看向一旁為自己按著枝丫的裴晏瑾,眉眼彎彎,“謝謝瑾哥哥。”
話落,伸手摘下了那串上最紅的幾顆。
接下來,每當顧桑寧看中哪枝櫻桃,還沒等她動手,裴晏瑾就己先一步將那枝丫壓下來,好讓她輕鬆採摘。
其實前幾日她剛買過櫻桃吃,此刻不過是享受採摘的樂趣罷了。
看著披帛裡盛著己有近一捧的櫻桃,顧桑寧停下了採摘,拉著裴晏瑾轉身朝著那幾叢樹莓走去。
恰在這時,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亮色,她眼睛一亮,鬆開裴晏瑾都手,快步朝著那邊跑了過去。
慌亂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,顧桑寧就朝著他走了來。
顧桑寧撿起那落在矮樹叢中的紙鳶,高高舉起,一步步走回裴晏瑾身邊,揚起大大的笑容,目光瀲灩,“瑾哥哥,你看,它自己回來了。”
望著笑得燦爛,逆著風朝他走來的人,裴晏瑾用拇指按住受傷的指腹,首到那裡又沁出細密的血珠。
疼痛與狂跳的心交織在一起,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愉悅。
“嗯,回來了。”
一如,他的寧寧脫離掌控,朝他走來。
他的顧桑寧,很愛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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